玄极真人深深地看着封燃昼,仿佛要?看透他的灵魂:“所以,不管你如今是谁,只要?你恪守本心,玄沧剑宗仍是你的家。”
封燃昼瞳孔骤缩,像是被这句话重击了一下。
树下,回过神的谢挽幽仰起头,询问容渡道:“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容渡呼吸微沉:“我当?年没照看好你,才让你……”
“不,尊者不必把错揽到自己身上,”谢挽幽冷静道:“向君泽既然能?迷惑我的心神,难道就不能?迷惑尊者的心神?还是尊者觉得,当?年尊者一怒之下将我逐出玄沧剑宗,是尊者正常情况下会?做出的选择?”
容渡微微一愣,听到谢挽幽继续说道:“向君泽为了激发?你的心魔,自然会?挑坏的事说,他想让你自责,当?然会?避而不谈别的事,把错全推在你的身上。”
容渡:“这些……可能?只是你的猜测。”
“就算不是我想的那样,这件事也已经过去了很久,”谢挽幽缓声?道:“人是要?往前走的,我已经走出来了,尊者也该释怀。”
“你不恨我?”
谢挽幽笑了笑:“就算恨,也该恨那个从中作梗的小?人。”
容渡见她神色淡然,不像是沉溺于仇恨的模样,目光不由微动。
比起从前那个会?将爱恨都写?在脸上的少女,如今的小?徒弟,显然已经成熟了许多。
谢挽幽:“总之,尊者你别多想,如今治好心魔最要?紧。”
容渡看着她鬓间的玉簪,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谢挽幽便对他一拱手?,打算告退,可就在这时,容渡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迟疑着喊住了她:“对了,你跟你五师伯……”
谢挽幽惊讶地转头看他。
但容渡话说一半,又不问了,摇了摇头,便放她离开?。
“不过,你跟挽幽,究竟是怎么回事?”
窗前,玄极真人终究是将这个问题问出了口。
封燃昼顿了顿,简略地答道:“四五年前,我在魔域遇到了她。”
玄极真人神色微怔,从他一句话里,联想到了许多事:“那小?白?……”
封燃昼没再说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玄极真人仿佛从这种缄默中猜到了什么,按了按太阳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