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走远。”
宋游老老实实的回答,并不说谎,随即又客套道:“倒是没有想到还能遇到船家,真是有缘。”
“有缘有缘……”
“船家今日不出船吗?”
“不出船。”
“是因为今日要来祭祀蛙神吗?”
“我都快一个月没出过船了。”
“为何?换了生计?”
“出船有什么意思?不自在!”船家摆了摆手,并不愿细说,随即又看了看他,“先生可真是高人啊,一年没见,几乎没有变样!”
“船家倒是瘦了不少。”
“我们这些穷苦人家,怎能不瘦?挺着个大肚子可是官人富人们才有的本事。”
“有理……”
宋游瞥着这位船家消瘦虚弱、面黄眼黑的样子,也并不说什么,只客气道:“我听人说,年纪大了,瘦一些可能还要好些。”
“真的假的?”
“但也不能太瘦。”
“哈哈也是。”
“在下就不多打扰了。”
“先生去吧,我们要开始了。”
“告辞。”
宋游向他回了礼,便出了庙子。
方才见他们好像故人相逢,谈论之时也没人打扰,大家都在等着他们,等他们聊完了,宋游走了,祭祀便开始了。
这个过程并不严肃,多有随意。
先是轮流上香,磕头祷告。
上香者诚心诚意,其余人却并没有严肃安静,而是小声闲聊着,看得出这个祭祀是很随意的,还没有正式明显的规章。
宋游站在门口,安静看也安静听。
听他们中有人说昨晚遇见怪事,有个人从云顶山上下来,问他们今年是哪一年,今天是几月几日,像是疯子一样,立马便又有人站出来说自己也遇到那人向他打听去年石足县知县失踪一事,听完像是失了神,喃喃自语神仙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