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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火塘的大部队还在从山里走出,向火塘山谷返程。
辽阔的雪山里,火塘的队伍与庆尘他们迎面撞见。
庆尘只是沉默着与他们擦肩而过,犹如孤独的朝圣者。
黑夜,山风夹杂着雪茬打在所有人身上,那沉默里是有力量的。
刚领着族人从山里走出来的二长老,惊诧莫名的看着这两人,又转头看向大长老:“大长老,这是怎么了?难道陈氏又打过来了?”
大长老神情复杂的解释道:“不是,是骑士要完成生死关了。”
二长老眼睛瞪大了:“我从他们身上闻到了血腥气,他们有人身上带着伤。”
话音刚落,庆尘大腿上被亚瑟劈出的伤口崩裂,一个踉跄半跪在地上。
但他一声没吭,竟是再次执着的站起身来,继续坚定的往前走去。
二长老惊叹:“这俩骑士都疯了吗,干嘛跟咱们圣山过不去。”
大长老望着庆尘和陈家章的背影:“他们是跟自己过不去,走,跟着去看看。”
庆尘从3300米海拔的山谷出发,用两个小时走到了4200米海拔,又用两个小时走到了6300米海拔的雪山平台上。
空气开始稀薄,再往上便是生命禁区。
这个山腰上,有火塘人搭建了祭祀塔,塔上缠着一条条雪白的布,这是他们祭拜圣山的地方。
二长老看到庆尘和陈家章竟然还没有停下的意思,立马拉住大长老:“他们胡闹,您可不能跟着胡闹!您看看头顶,星星都没有了,这是神明的启示,黑风暴要来了!”
神子嘉措要跟着庆尘他们继续往山里走,却被二长老一眼瞪了回去:“想死是吗,想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你有没有能耐登顶,我还不知道?”
大长老忽然叹息:“都停下吧,前面不是我们能走的路了,就算是我,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上去。”
神子嘉措怔怔的看着庆尘背影:“可他们为什么敢去?”
大长老抽出自己的烟斗,疲惫的靠坐在祭祀塔下:“骑士本就不是能用常理揣度的生物,他们做事靠的从来不是理论上的‘行’或‘不行’。”
“那靠的是什么?”
“信念。”
不知怎么的,他们一瞬间就没有继续和庆尘攀比的心思了。
这一刻,山谷里,黑石头围成的火塘骤然燃烧起熊熊烈火,巨大的火光为山上照亮了路。
大长老豁然回头看去,却见那冲天的火光,仿佛一面十万大军阵前的旌旗。
秦以以盘坐在祭祀塔旁边,低声布藏祈祷吟唱:“恶缘中断悉消灭,所欲速成愿垂赐,我今皈命礼,愿我能除诸有情,一切灾障尽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