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婶笑呵呵道:“老奴诊到的是喜脉,不过月份太小,不敢确定,娘娘回宫后让太医院的太医再仔细诊脉瞧瞧。”
突然被诊出喜脉,宫外是不能再待了,当天姜言意就回了宫。
她怕只是空欢喜一场,命人去请太医时,还特意吩咐了不要走漏风声,却还是叫封朔知晓了。
封朔丢开一堆政务,直奔承德殿。
刚进殿门就听见太医同姜言意道贺:“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是喜脉无疑。”
封朔大步走进内殿,欣喜若狂道:“赏!重重有赏!”
太医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哆嗦,听见封朔说赏,又满脸喜色谢恩。
“承德殿所有宫人都有赏!”封朔撂下这句,快步走向姜言意。
殿内伺候的宫人跪了一地,纷纷谢恩。
封朔坐到龙榻上,一挥广袖,沉鱼和太医以及殿内其他宫人都躬身退了下去。
他抬手似乎想抚摸姜言意腹部,却又没敢。
姜言意拉着他的大手按了上去,嘴角扬起,眼底笑意温柔:“封朔,我们有孩子了。”
封朔大掌轻轻贴着她尚还平摊的腹部,似想感受那个拥有他和姜言意骨血的生命是否存在。
姜言意笑他:“才一月多点,不会有动静的。”
封朔轻抚着她的小腹道:“别折腾你娘,等你出生,父皇给你世上第二好的一切。”
姜言意笑问:“那最好的呢?”
封朔抬眸看她,眼神柔和:“最好的都留给你。”
姜言意觉着这厮说情话的本事见长,她不知道的是,他说的是真话。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有孕的缘故,朝堂上那些嚷着让封朔选秀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
一天封朔在承德殿处理奏章陪她,两人耳鬓厮磨险些擦枪走火,最后封朔不得不去净房自行解决。姜言意帮忙收拾乱成一团的书案,无意间看到之前弹劾她的大臣被贬,等封朔回来后说起此事。
封朔捏了捏她白里透粉的双颊:“怎么,怕朕成为一个公报私仇的昏君?”
姜言意没好意思说她还真有点担心,她不愿意看到封朔因为她,在大事上有失公允。
封朔知道她在想什么,把另一份奏疏拿给姜言意看:“朕便是要对付他们,那也是大大方方地从政事上去抓错处。”
先前修葺水库被贪的那笔官银被查了出来,那位大臣是受贿者之一,这是铁板上钉钉的罪证。
姜言意不会知道,这些罪证之所以能拿到,是封朔给楚言归放了风声,楚言归借着那晚翰林院的饭局,寻机绑了那位大臣的儿子,用酷刑撬开了对方的嘴,找到了当年的账目这才成功定罪。
得知是自己误会了,姜言意吐了吐舌头,恭维道:“陛下英明神武。”
封朔挽起嘴角,揉揉她发顶道,“马屁精。”
他看着手中正批阅着的奏折,叹了声:“池青那小子,自请去西州任都尉一职。也罢,西州有他守着,朕总归是放心些。”
池青跟着他那会儿,多以谋士的身份展露在世人跟前,鲜有人知,他一身武艺不逊当年名满京城的武侯世子慕玄青。
池青要去西州,姜言意不免又想起谢初霁,据闻突厥攻打西州时,她为了让大月国出兵援助,答应大月公主留在大月一年教授中土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