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珩玉闻声低笑,“桑离,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才是那个最大的麻烦?”
桑离:“。”
也?对。
比起她?这只小小的灵族小狐狸来说,寂珩玉才是那个掌管六界生死,让神域头痛不已的大麻烦。
要嫌弃,也?应该是她?嫌弃他。
别说,这样一想,底气一下子上来了?,她?清清嗓子,昂首挺胸:“行,那我勉为其难同意你的入赘。”
“入赘?”
“是呀。”桑离理所应当道,“我现在这样,也?不能随你去归墟久住,自然?是换你来凤凰坞,这不是入赘是什么?”
寂珩玉被这番歪理逗得发笑。
仙界不像凡尘那般有那般多的繁文缛礼,更?不分什么嫁娶之说。若二人喜结连理,只需去同心树下挂上写有彼此名?字的结契铃,此后便是夫妻了?。
如今她?这样说,寂珩玉自然?不会扫她?兴致,语带笑意地说:“好,是我入赘给桑桑为夫。”
桑离听罢耳根一红。
若他只是打趣,她?倒也?不会放在心上;可寂珩玉偏偏用了?最柔和的语气与?目光,让她?一阵不好意思?。
“该歇着了?。”寂珩玉牵着她?,顺势走向那张不大的小床。
桑离顿时警醒。
他不轻不重地掐了?把她?手背上的软肉,“别多想。”
桑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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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挤在那张小床上相拥而眠,有寂珩玉搂着,桑离很快入睡。
朝凰数里的夜色是如此寂远静宁,小小的竹屋里仅有她?极轻的呼吸声,有月光顺着窗棂跃入,在屋角一隅飘落下一一片方方正正的亮影。
寂珩玉清醒着。
当胸口明显感受到一股牵引时,他缓缓睁开了?眼。
怕惊醒桑离,寂珩玉缓慢把手臂自她?颈下抽离而出,起身随意卷起搭在屏风上的外衫披盖肩头,慢步走了?出去。
月影细碎。
一道幽墨色的身影隐在溶溶月色当中?,颇为不起眼。
他正在修剪着院落中?的花枝,之后又去给每家每户的花圃浇水,还喂了?鸡鸭牛羊,最后把采来的药材分给有需要的人家,步伐一刻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