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凛月不?确定他是在夸自己,还是在嘲讽自己。
但还是不?受控的?红了脸。
那个夜晚很平静,虽然秦昼仍旧会说一些不?太正经的?话,将她弄得面红耳赤。
但他什么也没做。
周凛月躺在他怀里睡着了。
秦昼将被子扯过来给她盖上,手?上的?动作却因为下移的?目光而?顿住。
他松开手?,将她的?手?臂轻轻翻转。
小臂内侧仍旧有道一指长的?伤疤,时至今日,已?经没有当初露骨般的?恐怖了。
甚至随着岁月逐渐淡化。
但它仍旧存在,像是开启某段记忆的?钥匙。
那个夜晚,在所有人离开后,秦昼终于踏进?了那间病房。
他的?记忆里,医院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房子。
什么都是白的?,什么都是干净的?。
可是现在,医院让他恐惧,让他手?脚发麻。
怎么好好的?一个人,身上会插满这么多根管子,它们像是一根根绳索。
她被束缚着,以一种极其狼狈的?样子,躺在那张病床上苟延残喘。
再也没了往日的?耀眼。
全身打满了石膏,唯一能?动的?,除了那双眼睛,还有瘦如枯槁的?两根手?指。
新闻里报道了当时的?惨状,雨夜,那辆车对她造成?二次碾压,血水将整个路面都给染红。
她是凭借最后的?知觉爬向路边的?。
听说她的?手?都磨烂了。
那么怕疼的?一个人,当时她该有多疼。
秦昼低下头,去给她掖被子。
他一言不?发,从后面看,除了身形有些佝偻之外,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他还是那个倨傲清冷、睥睨万物的?天之骄子。
周凛月抬眸,看到了他,
她牵动全身的?力?气,用勉强可以活动的?两根手?指,轻轻勾住他放在被面的?那只手?。
“不?……疼。”
她的?声?音,粗粝的?可怕,喉咙里也插了管子,每一句话都说的?含糊。
她应该很疼,疼到说话都开始颤抖,却还是安慰他:“不?……不?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