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一酸,起身走出了阳台外面。点上一支烟,呆呆地望着前方。一个原本完整的家,给王泰和和萧梁,魔女哥哥害成这样子。两母女在林建业死后,孤独无依,母亲疯了,女儿一个人飘摇,用瘦弱的肩膀挑起母亲和自己的全部希望。
林建业死了,林素母亲的未来,只有一个:就这样子,一直到老死。
魔女把母亲哄睡了,走到我身边坐下来。头轻轻靠在我肩膀上。
我说道:“很难受吧。”
“每次见到我妈妈,我既是高兴又是难受。”
“带她出去国外治疗吧。”
“怕适得其反,她死都不愿意离开这里。能有什么办法呢?”魔女说道,“而且。我最怕的是治不好。”
“不试试怎么行呢?”我问。
魔女说道:“等过了这段时间吧,怎么带她走,也是一个难题。随身携带几名医生过去吧。”
“看到你们哭,我心里很难受。”
她靠在我的肩膀上,看夕阳西落。这个房子的位置真好,在阳台上,早上能看日出,傍晚可看日落。
两个人聊着聊着,魔女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接道:“你好。”
“素儿,你。你现在方便出来一下么?”
是魔女的姑姑。
魔女问道:“姑姑,怎么了?”
“你现在还没有离开吧?”
“没有呐,在我妈这边。”
“素儿,家族里商量过了,他们决定。决定跟你道歉。”
魔女说道:“是么?”
“素儿,其实,其实我说来也不怕你笑话。他们说的所谓道歉,无非就是希望你能解救了家族。现在欠着人家那么多钱,周围房子里围满了人,不止是那些讨债的人,还有公安机关检察机关,最怕我们跑了。欠了那么多钱,整个家族的人都有责任,如果再不还,他们起诉的话,我们不仅变卖了所有东西,还要吃官司啊!就是说,大大小小几十口人都要被送进监狱里去了。素儿。”
魔女打断姑姑的话说道:“姑姑你别说下去了,你们等我吧。”
“素儿,我先代表他们谢过你了。姑姑虽然觉得很过意不去,可姑姑也没有办法了。现在全家人都被囚禁似的,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啊素儿。”
“姑姑,在哪里见面?”
“我们根本出不去啊。你回到姑父家里来吧,好么?”
“好的。”
晚上八点,我和魔女又回到了她姑姑家里。
家族十几个人严阵以待,好多人站在周围看着魔女。我和魔女一人一副大大的墨镜,很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