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修长?骨节上?多?了个齿痕,咬得很重,还有血丝丝丝缕缕地浸出来,他肤色冷白,衬得伤口有些触目惊心。
檀灼满嘴都是苦味,漂亮小脸都苦得皱成一团,下意识地咬了上?去。
本以为朝徊渡会躲,岂料,他一动不动地任咬。
“咬完了吗。”
朝徊渡仿佛没有痛觉,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干净湿巾擦干净指尖。
随即当着她?的面,重新拆了个药片,悬在杯子上?,语调温柔:“给你两个选择。”
“乖乖喝水吃药。”
“或者把药融进杯子里,我给你灌进去。”
檀灼舌尖舔了舔唇。
除了药片的苦涩还有血腥味。
瞥见对方手指上?被?自己咬出的惨状,即便脑子还不太能拐弯,但对危险极为警觉。
片刻后,她?乖巧又?心虚地接过?水杯:“我吃药。”
吃完药,又?乖乖缩进被?子闭上?眼睛,“睡了。”
偷摸着把被?子蒙到脸上?: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下一秒,朝徊渡将被?子重新拉下去:“保持呼吸顺畅。”
檀灼怕怕:“……”
“好、好的。”
不知不觉,从假睡变成真睡着了,大?概是药效起了。
小楼内光线暗淡,端着温水过?来的女佣无?意间瞥到朝徊渡指骨上?的咬痕,见他准备亲自动手,犹豫道:“家?主?,我来为太太擦拭吧。”
朝徊渡语调极淡,不容置喙:“不必。”
男人长?指接过?柔软潮湿的棉巾,一寸一寸拂过?少女依旧发烫的脖颈、脊背、腿弯……心无?杂念地替她?降温。
檀灼睫毛安静地搭着,这?次没有做乱七八糟的梦,隐约感受到身上?凉凉的,很舒服。
第?二天醒来后,檀灼烧已?经退了,也没有其?他症状。
像是那夜的暴雨,突然而至又?极快消失。
如?果不是朝徊渡指骨上?留下的咬痕,她?还以为自己做了个发高烧的梦。
暴雨之后,烈阳高照。
夏天快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