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
檀灼无意识地收紧小腹,又惊又羞:“……”
“你你你……”
最后?想起?什么,“说好的来赏花呢,骗子?。”
几分钟后?,他说:“睁开眼睛。”
耳畔传来朝徊渡低而闷的呼吸声,檀灼身体轻抖了下,潮湿的眼睫慢慢掀开。
入目是那尊收藏了芍药标本的展柜。不知何时,干净透明?的玻璃面?似结了一层薄而粘稠的白雾,模糊了里面?艳丽的花瓣。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移到?玻璃面?上,用沾了水的指腹在?白雾里勾勒出?一朵鲜艳、肆意、绽放的芍药。
他想赏的花,从来只有一朵。
凌晨两点,泰合邸。
被朝徊渡亲自送回来的檀灼独自躺在?床上,完全睡不着?。
按照她平时的睡姿,都是双手贴着?小腹的,但是今天,当她习惯性的贴上时,手腕微微僵一下。
突然像是被烫到?了,连忙将放到?身侧,指尖微微攥紧了床单。
都怪朝徊渡,她现在?一碰到?小腹,就想起?那萦绕在?耳边、过分羞耻的话。
她努力闭上眼想要睡觉,但怎么也睡不着?。
异物?感太强。
扭头看?向旁边空荡荡的床铺,去个寺庙干嘛要大?半夜赶过去,也没见他多虔诚。
没错,朝徊渡不是出?差而是去寺庙修行。
檀灼想起?工作室的那本杂志,采访说他每年?都会去寺庙修身养性是真的啊。
越想越睡不着?。
她坐起?身来,打开了壁灯,并摸出?手机搜索忘尘寺。
看?着?资料,檀灼若有所?思。
忘尘寺是一座底蕴极深的古寺,却鲜有人知,反倒是里面?有两棵共生共长的千年?古槐,比这座寺庙更为有名,据说祈愿极准。
可惜二十年?前,这棵古槐便被彻底保护起?来,游客不得见,之?后?香火淡了许多。
没想到?朝徊渡居然会去这里。
檀灼指尖慢慢握紧了手机金属边框。
她总觉得朝徊渡给她一种错乱而复杂的神秘感。
明?明?像忠诚信徒那样恪守一切,十日茹素、彻夜抄经、去寺庙短修,偏偏又对神佛毫无敬畏之?心,例如上次在?朝园,前脚做完并坦然地说她身体适合性、交,后?脚又毫不避讳地去祠堂抄经;今晚明?明?急着?去庙里了,还气定神闲地带她去办公室‘赏花’……
昏暗壁灯下,檀灼抱紧了团在?怀里的抱枕,脑海浮现出?男人几乎缠满整个上半身的经文锁链刺青。
他像是披着?君子?的皮囊,清清白白,云淡风轻,实?则内里身负枷锁、满是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