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前他还看文件,往日这个点,原本该是他休息的时间。
他向来自我要求严格到近乎苛刻,今晚与檀灼的谈话,是行程之外,工作没处理完。
刚关了灯准备休息。
忽而。
敲门声响起。
很轻,似猫咪用粉色肉垫在外面有一下没一下的挠门。
朝徊渡睁开眼睛,眸底毫无睡意。
门开。
走廊昏暗光线下,少女慵懒地倚在门口,像是趁夜来蛊惑人心的美艳妖精。
然而落在朝徊渡眼里,微凉海风卷起少女如绸缎的乌发,摇曳间,仿佛下一秒面前少女便会乘风消散,再也寻不见踪迹。
檀灼:“朝总,我有点不放心。”
朝徊渡:“嗯?”
檀灼:“无凭无据,怕你骗我。”
“听说越厉害的资本家,越喜欢欺骗我这样的单纯少女。”
朝徊渡似笑非笑:“是吗?”
檀灼轻轻踮起脚,扶着他的手臂,吐气如兰地在男人耳畔最后落下一句,“让我盖个章。”
直白的要命,胆子也大得要命。
夜黑风高。
朝徊渡怎么可能听不出她的暗示,薄唇溢出低沉的音色:“檀小姐,我是比较传统的男人。”
男人真丝睡袍都能穿得一丝不苟,不露分毫肌肤,俊美面上温润从容,像极了圣贤古籍堆砌而成的圣人君子。
然而。
即便逆着光,依旧可分辨出这位圣人君子原本蛰伏的凶兽正慢吞吞地开始变换成伺机而动的巨兽形态。
相当明显。
相当坦诚。
他传统????传统个毛线呀!
檀灼顿了下,提醒道:“你低头看看。”
朝徊渡神色淡定,他从不觉得这是一种羞于启齿的反应,况且,这本就是他的地盘。他毫无遮掩的意思,勾着慵懒不羁的声线,漫不经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