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若晴往绣绣这屋探头看了片刻,然后里面的妇人就陆陆续续出来了,接着往一墙之隔的绣红那屋去。
团团圆圆不喜欢那种抱头痛哭的氛围,所以先前两个小家伙并没有进去,而是乖乖站在杨若晴的身侧,歪着脑袋不解的打量里面。
此刻,看到里面的人都出来了,杨若晴于是也牵着他们跟在那群一路抹泪的妇人们身后往绣红那屋去。
突然,团团扯了扯杨若晴的袖子,停下了脚步。
“咋啦哥哥?咋不走了?”杨若晴也停下来,俯身询问团团。
团团鼓着一张包子脸,情绪不是很高涨的样子,“娘,我不想看了。”
“啊?咋突然又不想看了呢?”杨若晴更加困惑不解了,先前急着来看的也是他们啊。
圆圆这时候也皱着小眉头,脚尖儿踢着路边的小石头子儿,声音闷闷的:“我也不想看了,我要回家。”
杨若晴又看了眼弟弟,这下,她这当娘的,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摸不着脑袋。
“晴儿,你们娘仨搁这门口做啥?快些进来呀,绣红丫头也要哭嫁啦!”身后,不知是谁朝杨若晴娘仨这边吆喝了一嗓子,这一嗓子吆喝完倒好,团团和圆圆哥俩几乎是同时发力,两只小手分别拉住杨若晴的手,拽着她就往前院去。
杨若晴一口气被他们拉出了小二房的院子门,然后送他们到了骆家的院子里,将他们交到蓉姑的手里。
“也不晓得咋回事,突然就不想看热闹了,你带着他们玩吧,对了,待会把麦粒儿也喊上,他们调皮的时候只有麦粒儿能镇住他们。”杨若晴跟蓉姑那里交代了一番,转身又回了小二房。
她是绣绣和绣红嫡亲的堂姑,今天肯定是要亲眼看着她们俩出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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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后院新娘子开始哭嫁的时候,前院男宾客们的几张桌子上,依旧在推杯换盏,喝得好不热闹。
距离哭嫁约莫过去了将近小半个时辰后,哭嫁的流程渐渐趋于尾声,而前院男人们的喝酒也不知不觉间落下了帷幕。
不管是送亲的,还是结亲的,两方人马开始从小二房的库房里,往外搬嫁妆了。
绣绣的嫁妆是往镇上方向去,所以搬出来后放在院门的右手边,朝着镇子方向而去。
绣红是嫁在本村,所以嫁妆放在院门的左手边,抬嫁妆箱子的扁担头都是朝着村口方向的。
男人们进进出出,又出出进进,搬的搬,抬的抬,不一会儿,以小二房院子为锚点,左右两边大路上一字摆开了贴着大红喜字的嫁妆。
专门留了人在这里看守嫁妆,这里的阵仗非常的大,几乎把七成长坪村的村民们都吸引了出来看这些嫁妆。
为啥要说得这么细致说是七成的村民过来看热闹呢?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因为剩下的三成村民里,有两成村民今天都集中在四喜家,对应着杨永进家嫁闺女,四喜家当然是接儿媳了。
所以两成的村民是四喜家的亲戚朋友,还有同姓宗亲过去道贺和帮忙的。
至于剩下的一成村民,那自然是指村里那些年迈,生病而卧床的老人们,又或者牙牙学语蹒跚学步的婴儿们。
杨永进家留了人在外面看守两个闺女的嫁妆,只准村民们看,不允许上前来摸,总怕有些人毛手毛脚搞坏了。
杨若晴经过这些嫁妆附近的时候,也扫了两眼。
绣绣和绣红的嫁妆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阵容,也就是说,杨永进和曹八妹在这点上真的是一碗水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