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在商品经济之中,生产有时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市场,造出东西能卖出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而大明大量产出铁,盐,布,茶,糖,等等商品,但问题是卖给谁?
最大的市场自然是大明内地。
而今西方人与中国的航线,还要通过印度与阿拉伯中转,贸易份额很少。这个市场并不算大。
现在还看不出来,但是将来必定能发现,商品一定会过剩的。
也唯有培养出更多消费者,才能减缓这个过程。
最后,另外一个深层次的问题。
说实话,朱祁镇对徐春申之死,也很是感叹的。
徐春申有罪没有?
自然是有罪的。
但是徐春申冤枉不冤枉,也是冤枉的。
因为徐春申的所作所为很多时候,都是约定成俗的规则,很多时候,徐春申面临的很多问题,都是不能通过正常的手段来解决。
让他不得不铤而走险。
这是他的不幸,也是大明的不幸。
虽然这一次变动之后,少府的商业版图又大大扩张了一步,但是朱祁镇并不是太开心的。
因为他发现,他这些年的努力,不过放出来一个东西。
那就是官僚资本主义。
细细看来,中国经济的版图,十分之三都是少府,剩下十分之四都掌握在其他权贵士绅手中。
剩下的一点点的版图,才是所有商人整合起来的份额。
朱祁镇对这个比例,并不是太高兴的。
有时候,他也想不清楚,他这样做到底是发展商业,还是遏制商业?
只是,这个问题,朱祁镇一时间也没有办法解决。
他的屁股毕竟坐在大明皇帝的位置上,而这些权贵官僚与他是一体的。朱祁镇不可能砍了手足,让他们让出其中庞大的利益。
足够杀人害命的利益。
想想朝廷不过是想征收商税,就搞出这么多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