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唐驰光没有?故意苛待查家的人,然而能?避开混战的房舍,与县衙中心必然相距较远,硬件条件难免就不大出色。
查乾贵沉默无言地坐在椅子中,他?的年纪本来已经?不小,此刻更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他?原本只是因为税银失窃之事担忧,甚至已经?想着带人投到陆月楼那边,免得时候遭遇孙侞近的毒手?。
结果一夕之间,所有?事情都变了。
查乾贵已经?明白过来,其实柯向戎跟寿延年两人都没安好心。
柯向戎分明弄丢了税银,却想把他?们拉到孙侞近手?下?,至于寿延年,他?按照计划偷了税银后,还准备用保护不力的罪名威胁查家剑派,把他?们拉到陆月楼那边。
倘若事情的真?相没被揭破,查乾贵投效过去后,非但不晓得自己?中了人家的计,还会念在陆月楼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份上,替他?鞍前马后效力。
似乎早在答应护送税银进?京时,查家剑派的结局似乎就已经?注定了,不是锒铛入狱,就是遭人利用。
查乾贵喊了一声:“四玉。”
他?的声音与往日一样高,却分明透着股无法?掩饰的虚弱无力。
查四玉立刻走来,小心道:“四爷爷,您唤我?”
查乾贵道:“那位朝帮主派了人在县衙,你去看看,方?便的话,就请一位她手?下?的人过来说话。”
查二珍却不解:“爷爷,咱们跟自拙帮的人有?什么好说?”
查乾贵似乎甚是疲惫,当下?闭上眼,不去回答孙子的话。
查四玉应了一声,道:“是。”随后转身出门?。
查二珍有?点委屈,不过祖父积威甚重,他?虽然有?些讪讪,却不敢多言。
周围有?许多穿着捕快服饰的人转悠,发现查四玉离开屋子,目光在她身上一转,大有?警惕之意。
查四玉不想惹人怀疑,当下?放慢脚步,顶着监视者的目光走到前院,又等了一会,看徐非曲暂时无事,才过去拱手?道:“徐香主,我祖父有?请,若是方?便,可否移步相见?”
徐非曲毫不迟疑:“既然查老派主相邀,自然该去拜见。”
许白水笑:“咱们可是同僚,为甚请你却不请我?我也得过去瞧瞧。”
她很了解徐非曲,知道对方?办事能?力出色,武功却算不上太出色,难以和查家剑派的弟子较量,所以想跟着过去保护。当真?遇见意外,凭许家家传轻功“不留行?”,怎么也能?拉着徐非曲跑路。
查四玉也不在意,当下?微微弯腰:“二位请。”
此刻天气萧肃,地上不少枯枝落叶,徐非曲走过去时,听到自己?鞋底传来枝条断裂的轻响。
查四玉先走进?去,躬身:“伯爷爷,自拙帮的徐香主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