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云明没能理解朝轻岫的肢体语言,于是这?位白衣少年人用温和的声音提醒他:“我的暗器掉在?了简三?爷旁边。”
“……”
简云明缓缓弯下腰,拾起青莲子。
那枚青莲子的侧面刻着四个小字,“亨嘉之会”,意思是英才汇聚。
放在?如今的情景下,英才两字简直像是嘲讽——对方总不能是在?称赞问悲门的高层人脉广阔,平时?十分?注意维护与其它势力?之间的关系。
简云明默默将青莲子放回朝轻岫手中。
朝轻岫收回暗器:“事已至此,简三?爷总得先替岑门主报仇雪恨,再考虑自?己?的事。”
她的声音依旧温和,温和得甚至让简云明觉得冷。
诸自?飞没被简云明方才的行为影响,他缓缓开?口:“虽然时?间与朝帮主预估的不同,不过?事情本质并?无差别。朝帮主,你才智卓绝,远胜于我们这?些不成器的废物,按照你的推测,究竟是谁害了门主?”
众人闻言,都?望向朝轻岫。
朝轻岫却?看了眼云维舟。
云维舟主动表态:“既然朝帮主在?此,那一切有赖朝帮主做主。”
朝轻岫忽然问:“云捕头?,不知你师兄什么时?候回江南来?”
云维舟一怔,回答:“燕师兄还在?京中述职,算时?间,应该会等正月过?完后再来江南。”
其实单纯述职用不了太久,不过?燕雪客述完职后刚好会遇上过?年,而大夏官吏每年过?年时?的假期都?是一个月起步,漫长到足以让现代打?工人流泪。
朝轻岫叹息:“正月就太久了,我本来试试看能不能拖到他回来后,再把案子推到他头?上。”
云维舟抽了抽嘴角,小心道:“此案莫非十分?棘手?”
她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句废话。
案子涉及岑照阙,当然棘手,她不能因为朝轻岫能力?强悍,就降低对眼前案件的难度评级。
朝轻岫:“的确很棘手。”微微抿唇,然后道,“实在?对不住大总管,看眼下的情形,案件恐怕牵连极多,短时?间内朝某恐怕无法查出杀害岑门主的真凶。”
诸自?飞闻言立刻起身,向前深施一礼,然后道:“只要能查清此案,问悲门上下听凭大侠调遣。”
朝轻岫看着诸自?飞,跟着站起身,年轻的面庞上多了一丝显而易见的郑重。
她衣饰素净,年纪又小,举止也文雅,分?明是芝兰芳草一样?清新明澈的少年人,眉目间却?有种祭祀般沉重深邃的庄严感。
严良节的视线在?诸自?飞跟朝轻岫两人身上游移,目光渐渐变得灰败。
诸自?飞已经做出了托付的举动,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事情往下发展。然而朝轻岫此人反应太快,而且巧舌如簧,反对她的人,需要做好被回击的准备。
一直旁观陆月楼终于开?口:“大总管这?样?说,莫非是想将门主之任交给?朝帮主吗?”
诸自?飞冷冷道:“既然老?大这?群金兰之交们没有本事,那么就由替老?大报仇雪恨之人继承门主之位。”
陆月楼看着诸自?飞。
他并?不觉得诸自?飞是信任朝轻岫,才决定以门派相托,对方之所以如此果断地下定决心,而是因为诸自?飞手头?已经没有比问悲门更好的诱饵。
是什么人都?无所谓,只要能查清案件,替岑照阙报仇就好。别人就算意识到诱饵中包含危险,也会忍不住想要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