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盎仁倒是打心底里没?什么反对意见,她很清楚,千庄毕竟是问悲门用来安置退休人?员的场所,路上遇见除野草的慈祥老婆婆都得当点心,最好表现得礼貌一点,千万别?给人?展现自己务农前职业技能的机会。
哪怕在?传言里,那些人?并非身怀绝技之辈,姚盎仁也不打算用自己的生命来验证对方的攻击强度。
季容业摆摆手,让副将们离开,只留了一些文职人?员在?旁,计算该怎么给人?发过年钱——毕竟他们在?编制上已经变成了屯田兵,一应待遇也按现在?的新身份走?,作为?主将,他过年时?按制可以得到铜钱一百贯,也就?是白?银百两,而副将只有八十两。
正在?季容业忙着办公?时?,刚离开不久的姚盎仁再度出?现,面上还?带了点紧张之色:“属下看见了问悲门的车队。”
季容业手一松,蘸满墨水的毛笔啪嗒一下,跌落在?白?纸上面。
他问:“你看到了什么?”
姚盎仁:“属下叫人?过去打探了一下,发现其中有个人?跟将军说的一样,形容挺温雅,还?穿着白?色的外?袍。”
单单形容挺温雅这点未必是朝轻岫,可再加上白?色外?袍,指向性便?格外?明确起来。
如果说方才的季容业在?强自镇定,如今就?明显将吃惊的情绪展现在?了脸上:“那位朝门主当真来了?”他微觉不安,立刻,“那么,能否立刻请云捕头过来?”
虽然清流出?身的人?脾气执拗,却具备值得信任的人?品,如果双方真的因为?朝廷政令起冲突,云维舟肯定会出?手维护柔弱的季将军。
姚盎仁对上司决定增加己方安全保障的行为?十分赞成,立刻道:“属下这就?去给云大人?送信。”
季容业点头,然后道:“别?的事情先暂时?放下,等云大人?到了,我们再继续谈将千庄作为?屯田之处的决定。”
姚盎仁表示遵命。
其实季容业之前跟副将们商议过了,众人?都对千庄的位置跟面积很满意,如果问悲门那边没?人?来,现在?就?该与村长?沟通,然后再与各家各户之间谈谈搬迁赔偿问题。当然按照之前的计划,赔偿不会很高,毕竟对他们而言,这些也只是走?个流程,若是到了最后还?有村民?不愿意搬走?,体贴的季将军也会派人?提供一些必要的搬迁工作。
作为?主官,季容业觉得做出?决定的自己格外?危险,有被江湖人?二次带走?的可能。
不过就?像问悲门给他出?难题一样,季容业其实也给问悲门出?了难题。
只要对方还?没?解决掉武曾瑜,他就?有理由继续推脱。
*
问悲门车队抵达千庄的消息仿佛是一颗投入水面的石子,在?带起一点涟漪后,便?逐渐消失了痕迹。
张伯宪陪季容业来到千庄后,难得安分了两天,最后实在?有点待不住,干脆以调查情况为?理由,带着手下士卒在?附近溜达,还?打了点农户家养的动物烧烤,心情好的时?候给钱,心情不好的时?候便?直接溜之大吉。
姚盎仁几次路过,都觉得本地农户看张伯宪的目光不大善良。
然而不管再怎么不善良,那些农人?都没?有展现出?动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