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宜俭难得跟同僚兼对手想到了一块去,于是立刻开口询问:“阁下莫非来自江南。”
面前的年轻人微微一笑,坦然回答:“是,我姓朝,刚从永宁府过来。。”
听到这里,连傅和之都忍不住将视线停留在朝轻岫身上。
他也算久闻问悲门主?大名,只是一时间没把来人往江南那边想,所以刚开始才?未曾认出对方身份。
傅和之以前曾心中勾勒过江湖中许多?有名人物的形象,可朝轻岫的样子却与之前的所有想象都很是不同,不似江湖豪客,反而颇有几?分读书人的气质。
唐立元心觉不妙,立刻道:“垂壑苑已经?有四位捕头,似乎无须客卿插手……”
原宜俭笑笑:“唐捕头这话就说得岔了。多?一个人总是多?一份助力,而且朝门主?乃是天?下神捕,咱们今日?有幸相识,岂能不请她指教一二?”
不知什么时候成?了天?下神捕的朝轻岫:“……”
她含笑看了原宜俭一眼——对方态度如此鲜明,哪怕事前不知,朝轻岫此刻也能意识到这人的阵营立场偏向郑贵人那边。
唐立元反驳:“定康从不缺捕头,若是无人主?动向客卿求助,那么按照管理……”
原宜俭立刻举起一只手:“有人求助啊,在下就在求助!”
唐立元高声:“原大人!”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又道,“若是原大人觉得自己本事不够,可以将此案全权交给我来办。”
原宜俭老老实实道:“咱俩本事彼此彼此,我既然觉得自己本事不够,你来自然也同样够呛。”
唐原二人各执一词,正有些争执不下,华步光便将目光投向了傅和之,希望这位宫中禁卫能帮忙调节。
傅和之干脆道:“傅某觉得可以听听朝大人的意见。”
朝轻岫欠了下身:“江湖草莽,不敢当?大人的称呼。”又道,“既然出了命案,咱们就先问问垂壑苑中人的口供,诸位觉得如何?”
唐立元反驳:“说不定凶手是外面来的人,问垂壑苑中人也问不出有用线索。”她说话时,目光一直停在朝轻岫身上,话语间意有所指,“下官近来听闻有许多?高手进京,既然是高手,肯定能在不惊动苑内人的情况下解决耿公子。”
她言下所指之人,显然就是刚从江南来定康的朝轻岫一行?。
朝轻岫神色宁定从容,丝毫没受对方挑衅的影响,反而微笑道:“既然是外来高手,下手时怎么会在尸体身上留下打斗伤痕?难道这位死去的耿公子也是一位厉害人物?”
——方才?等?待的时候,华步光曾提过几?句尸体情况,此刻正好被朝轻岫用来当?做反驳“高手杀人”观点的依据。
唐立元沉默。
确实,要是朝轻岫或者她的手下对死者动手,显然能做到干净利落,不留半点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