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傻孩子,为了护这丫头,不惜将所有风险揽到自己身上。
温以缇张了张嘴,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她稳住心神,开口说道:“皇后娘娘,“好,这些你不知。那你可知,年儿如今已对你动了心?”
温以缇听后,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到了这个地步,再做遮掩已毫无意义。
她已经明白了,自踏入坤宁宫的那一刻起,赵皇后早已布好棋局,就等着她跳进。
于是,温以缇深吸一口气,从容回应:“回皇后娘娘,臣知道。”
赵皇后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还成,至少你这丫头没糊弄本宫。那么,本宫现在再问你,你对年儿是怎么想的?”
温以缇的心跳陡然加快,她垂眸思索片刻,缓缓说道:“回皇后娘娘,臣自知无论是家世、能力还是才情,比臣出众者大有人在,臣实在配不上侯爷。”
赵皇后闻言,轻笑出声:“好,也算你有自知之明。既然知道配不上年儿,那就收下它吧。”
话音刚落,赵皇后玉手一挥,一道明黄色的懿旨如蝴蝶般飘落,“啪”的一声,落在温以缇脚边。
这一次,温以缇她俯身捡起懿旨,将其摊开。
刹那间,温以缇瞪大了眼睛,上面赫然写着要赐她给赵锦年做贵妾。
一股怒意涌上心头,温以缇历经波折,走到今日这一步,为的就是不甘于人后、不愿与人做妾。
而赵皇后显然知晓这一点,此番举动,无疑是公然羞辱。
赵皇后看着温以缇的反应,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似乎在等着看她下一步如何应对。
温以缇的怒意仅仅维持一瞬,她便深吸一口气,迅速冷静下来,暗自思索对策。
任何事情,不到公之于众的那一天,一定会有可回旋的余地,况且,赵皇后若真想将她赐给赵锦年做妾,或者是能做到,她早就这么做了,何苦等到这个时候。
温以缇脑海中思绪翻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随即手指缓缓抚平因攥握而褶皱的懿旨,动作轻柔,她缓缓起身,恭敬地对着赵皇后说道:“臣,接旨。”
这一反应完全出乎赵皇后的意料,她原本斜倚在凤榻上,此刻竟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凤眸微闪,语气中满是不解与着急:“温司言,你就这般心悦年儿?甚至连妾室的身份都甘愿接受?”
温以缇双手依旧捧着懿旨,神色平静:“回禀皇后娘娘,臣不抗旨,但这并不代表臣心甘情愿做妾。臣领旨,是出于对皇后娘娘的敬重。至于这旨意最终能否落实,恐怕还需陛下圣裁。”
赵皇后闻言,脸色瞬间一沉,声音冷若冰霜:“怎么?你这是拿陛下来压本宫?”
温以缇依旧镇定自若,立刻回应道:“臣万万不敢,只是臣为身负万民伞的官员,若被赐去给侯爷做妾室,一旦传扬出去,天下百姓会作何感想?届时,不仅有损皇家颜面,侯爷又该如何自处?”
赵皇后紧紧盯着温以缇目光如炬,仿佛要将她看穿。良久,她非但没有生气,眼中反而浮现出一丝欣赏:“好,很好。本宫就喜欢你这股到任何时候都想尽办法、不愿服输的劲儿。”
说着,赵皇后起身走到温以缇面前,上下打量着她,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不愧是能让年儿倾心的人,果然有胆识。”
温以缇低垂着头,修长的脖颈微微弯曲,恭敬中带着一丝紧张,听到赵皇后这番话,立即回应:“臣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