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容连忙解释:“娘,哪里是真正的寒门,是耕读传家。人家是祖上也出过好几名举人,还当过小官,只是如今家道中落罢了。何况他还是杨大人的门生,学问不错,将来很有希望高中。”
小刘氏依旧不肯松口,语气坚决:“那还不是穷酸人家?若没先前湉姐儿那档子事,我还能斟酌一二,如今你不必再说,我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温以容见状连忙再劝,语气里满是恳切:“母亲怎么就不成呢?六妹妹心思单纯、性子烂漫,最受不得高门大户里的繁文缛节与勾心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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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我夫君那般的人家本就少之又少,如今也只能择一门低些的亲事。何况有大哥大嫂在咱们身后撑腰,必定不会叫六妹妹受人欺负,咱们也能时时照拂着她。”
小刘氏脸色一沉,语气带着几分后怕与不满:“湉姐儿当初不也是这般说的?可她嫁过去过的是什么日子?若不是亲眼所见,我压根不敢信。我绝不能让我的女儿也落到那般境地,被人磋磨了还不敢往家里说,平白受那些苦。咱们家又不是没有条件,何必委屈她。”
温以容还想再劝,小刘氏却直接摆了摆手,不耐烦道:“行了,这事你不必再多掺和,我自有打算。”
温以容瞧着母亲这般笃定的模样,心中一动,缓缓试探道:“母亲,您莫非……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小刘氏也不瞒她,径直点了点头:“是彭家那边牵的线,对方也是彭阁老的门生,年纪轻轻已经有了官职,比你说的那户人家强上不少。”
温以容闻言立刻追问:“多大年纪?官居何职?”
“比你六妹妹大四岁,如今已是七品官身。”小刘氏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温以容听罢点了点头:“这般听来,确实是不错。”
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道,“只是这般条件,倒与杜家表妹的夫婿情形很是相似。”
这话一出,小刘氏眼中顿时热了几分,语气也泛起酸意:“可不是嘛!也不知杜家走了什么运道,竟捡着这么个好女婿,年纪轻轻便是六品宛平县令,手握实权,模样才干皆是拔尖……”
她越说越是眼热,方才在席上她便将程家大郎看得清清楚楚,那般品貌才学的郎君,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恨不能立刻抢来给自己的小女儿做夫君。
温以容见状连忙柔声劝慰:“母亲,各人有各人的缘分,您不必太过执念。依我看,您说的这位郎君已是极好,既如此,您还不赶紧安排时间相看,多托人打听打听底细?”
另一边,大房院内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小灵儿拉着姗姐儿在院中嬉闹,两个小姑娘年岁相仿,正是最活泼好动的时候,姗姐儿许久不曾遇见这般合心意的同龄玩伴,一路追着小灵儿的身影跑前跑后,清脆的笑声落满了庭院。
廊下,温以柔、温以缇、温以如三人围坐一处闲话家常,看着廊前追逐嬉闹的孩童,一旁的几个妹妹们也眉眼间尽是笑意。
温以柔转头看向身侧的温以如,语气轻缓地开口:“今日文二郎不曾过来,可要让人去将他唤来?”
温以如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淡然:“这样便好,无人打扰,反倒清净。”
一旁的温以柔见状,望着她满是心疼,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无奈叹道:“你呀,就是性子太执拗。咱们温家如今这般光景,旁人不敢轻易欺辱,唯独你,还在文家受着委屈。小时候那般伶俐厉害,长大了反倒成了闷声不响的性子,叫人看着心疼。”
温以如却并未恼意,心知大姐姐是真心疼惜自己,抬眸时眸底多了几分坚定,轻声回道:“大姐姐放心,文家若真把我逼到绝境,也未必能轻易如愿,我从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话落,众人便不再提文家的烦心事,转而说起府中日常琐事,一大家子人围坐闲谈,话题一桩接着一桩,气氛愈发和乐。
说着说着,便聊到了新近回府的姚姨娘。
温以如率先开口,语气平淡:“我姨娘前几日同我说,姚姨娘回府之后,先后给她、李姨娘、兰姨娘都备了礼物,又亲自上门说了许多软和话,瞧着倒是像变了个人似的。”
温以缇当即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了然:“这哪里是变了,分明是刻意示弱。她本就是靠着苦肉计才得以重回温家,眼下自然要装模作样安分一阵子。”
温以柔连忙叮嘱:“你回头定要嘱咐好你姨娘,切莫与她起正面争执。”
温以如闻言轻笑一声,从容应道:“我姨娘心里有数,她们几人明争暗斗了几十年,彼此的品性心思早就摸得通透,哪里会轻易着了她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