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心里也觉得女儿此举未免太过凌厉,可事出有因,情有可原嘛。
再看温家这几个兄弟,方才乱作一团时,竟无一人上前为温舒出头,反倒要小辈出面护着,实在说不过去。
“是啊父亲,二妹妹并无过错。”温以柔语气坚定,在她心里,二妹妹做什么都是对的。
温老太爷在旁看得分明,语气沉肃:“你媳妇说得是。你亲妹子被人这般欺辱,你做兄长的冷眼旁观,如今孩子替你出头,你反倒先怪罪起她来,糊涂。”
温昌柏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父亲,她……”
“用不着你多说,老夫看得清楚。”温老太爷淡淡打断,“缇儿聪慧,有分寸,并未做出不可挽回之事,你不必这般急躁。”
他这话看似在护着孙女,实则也是暗中提醒。
方才那剑若是真砍下去,便是人命关天,再无回旋余地。好在温以缇最后收了手,还算冷静。
可老太爷心底,却也暗暗心惊。
世间女子为官本就罕见,更何况是四品女官,他素来知道这个孙女非同寻常。可方才那一身杀气、那股说动手便动手的狠厉,绝非寻常女官所有。
莫不是在边关那些年,经历过什么腥风血雨,才养出这般重的戾气?
莫说朝中官员,便是他这大半辈子过来,也极少见过这般气场。
温以缇并未理会温昌柏的怒意与斥责,只转向崔氏,声音平静温和:“母亲,我无事,让您担忧了。”
温舒也连忙开口打圆场,语气里带着几分对自家兄弟的不满:“好了,都少说两句。缇儿这是护着我。若你们这些做兄弟的方才肯出头,哪里用得着一个孩子出面?”
她没好气地瞥了温昌柏一眼,淡淡嗤道:“现在说这些马后炮,又有什么用。”
随即,温舒又看向崔氏,缓了语气:“嫂子放心,缇儿从小就稳重,心里有数,她有分寸的。”
崔氏看了温舒一眼,心头微涩。
说实在的,二女儿对这位大姑姐,竟比对自己这个亲生母亲还要亲近看重,她心底难免有几分酸涩吃味。
可她也清楚,是从前自己伤透了孩子的心,而大姑姐这些年,是真心实意待缇儿好,这份情分做不得假,她纵有几分别扭,也不便多说什么。
便在此时,院中人声忽又乱起,再起争执喧哗。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温英珹和温英衡,竟已同孙家那几个子弟扭打在了一处。
温英珹与温英衡自幼便练过拳脚,身手利落,对付孙家这群只会耍嘴皮子的半吊子,自然是手到擒来,占尽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