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与孙家为了捞人,不得不忍痛将家中大半田产、商铺、贵重器物悉数变卖,东拼西凑之下,凑出的银钱加起来也不过五千多两。
可补缴银额刘家需上缴一万两,还差一大笔缺口。
万般无奈之下,刘太太只能硬着头皮,前往杜家求助杜老太太。
殊不知,杜老太太已经为孙家的事垫了四千两银子,手头余裕本就不多了。
更何况,这次的风波起因本就在刘家,杜老太太心头本就压着一股气。
但刘太太毕竟是杜老太太的亲侄女,血浓于水。看着侄女哭得走投无路的模样,杜老太太终究心软,叹了口气,又咬牙拿出一千两银子接济。
可一千两银子,对于眼下的亏空来说,还不够!
刘太太心灰意冷,只得厚着脸皮,再次折返温府。
若不是实在走投无路,刘太太是半分也不愿踏进温家大门的。
如今这狼狈境地,何尝不是拜温家所赐。
她先寻了小刘氏,小刘氏念倒也爽快,当即拿出两千两银子相助。
可刘太太哪里肯满足,眼下的缺口还差得远。
而小刘氏虽拿得出更多钱财,心中却也憋着怨气,若非老两口处事不当,温以缇手段强硬狠绝,事情也不至于闹到这般地步。
她不愿再独自掏银子,便暗中提点刘太太,让她去找刘氏。
说刘氏这些年积攒的体己丰厚,定然拿得出钱。
刘太太一听也觉在理,说到底,这事也因刘氏而起,当即转身,径直去找刘氏。
刘氏看着娘家人急得团团转,甚至动了变卖祖宅的念头,心中实在不忍,她虽是出嫁的女儿,可娘家祖宅是根本,若是真卖了,刘家往后便再无立足之地,连个根基都没了。
思及此,刘氏将自己的体己钱拿出,补上了剩余的亏空,总算保住了刘家的祖宅。
反观孙家,境况却比刘家凄惨数倍。
孙家欠下的款项比刘家只多不少,好在此事由温家从中周旋,最终也只需补缴一万两便可了事。
可孙家本就只是九品小官之家,家底本就微薄,这几年孙家虽说捞了不少银钱,可孙家向来好撑体面,日开销极大,手里的钱财也剩不出来。
此番凑钱,全家翻遍家底,也只拿出了两千两银子,再加上此前从杜老太太那里借来的四千两,依旧还差整整四千两的缺口。
走投无路之下,孙太太只得抹着眼泪,也匆匆赶往温府向孙氏求助。
一见到孙氏,孙太太便泣不成声,拉着她的手哭诉,若是实在凑不齐银钱,孙家只能变卖祖宅。
可那宅子是孙家几代人的根基,如今在京城也只能值三千两左右,一旦卖了,孙家便彻底完了。
孙氏听了孙太太的哭诉,当即心头一紧,脱口而出道:“万万不可!”
她与刘氏心思一般,纵然已经出嫁,可孙家祖宅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是她在娘家的根,若是连宅子都没了,她这个出嫁女便真的成了无根浮萍。
况且,孙氏心中更是愧疚。若不是为了替自己出头,兄弟便不会因此锒铛入狱,落得个丢官破财的下场。
可话虽如此,孙氏心中也满是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