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笑,似嘲,也似不曾表态。
他有些烦世家们的试探与恭敬的敲打。
但对于座下重臣的建议,其实也是心动的。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别国将崩,我国之机。
这个时候不插一脚,简直对不起自己。
“派谁去?”氐凉天子是诚实的,隐晦表达完自己的不满,立马聊正事。
这一下,天子座下的重臣们便来了劲。
北虏崩溃已是必然之事,到时将出现巨大的利益真空位。
而能分得最大一杯羹者,则必然是此次前往北虏那名高手背后的家族。
为此,在见天子之前,大家心中都早已打起了思量。
“臣建议,天子可与我国老祖相商,若能请动老祖亲自前往以做说客,必将事半功倍!”
方才提出这建议的臣子,此刻离座,跪拜行礼:
“自然,北虏之乱背后必有诡谲,九圣宗与玛羌也不得不防!
臣的建议是,我国老祖最好再带上一名神话强者一同前往,这样才可万无一失识!”
主动让出最大利益给皇族,然后顺便提出一些自己的诉求,这比不管不顾开口就要可高明的多。
这么知趣的臣子,还是氐凉第一世家的族长,那随行名额让给他家,这很合理吧?
氐凉天子嘴角并无弧度,他不是北虏前主武烈帝那样的水货。
面无喜怒,沉思半晌,他以双指叩了叩桌案:
“朕要考虑考虑,老祖那边愿不愿去,也不一定。”
天子言罢,掸了掸手:“今日便到这里吧,朕有些乏了。”
如是说着,氐凉天子却隐晦看了跪在地上的重臣一眼。
二人极有默契,目光刹那一触,那氐凉第一世家族长便心领神会。
他了解天子,这位主从来不会现场表态,但北虏之行却是已经定了。
随行神话强者的名额,也必有他家一份。
“得请我族老祖出山了,或许老祖今晚就得秘密入宫……”跪在地上的重臣心中思量着,也将头继续低着,不让余人瞧见他表情。
氐凉天子也早已起身,双眉渐凝。
“童家这疯狂的举动……背后定有无可奈何的缘由……”氐凉天子其实是共情童玄命的,却不妨碍他盼着童家快些族灭,并借此攫取其中利益。
最近传来的消息很多,而独属于氐凉天子的情报网,则探查的更深。
一个荒谬的信息,结合近期南境发掘出的一些遗迹,与有关上古人皇的记载,便在此刻让天子不由生出些联想。
“有传言,说是北境出了个人皇?
童家又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匪夷所思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