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家老祖的头依旧睁着眼,此刻正与喻望对视。
神话大后期强者,死不瞑目。
这世上能让喻望吓破防的事情,理论上是没有了。
却偏偏此情此景,是理论外的事情。
喻望还是第一次见到老死以外的神话境武者尸体,且眼前头颅主人生前名声,在同境之中也实在太响。
此刻,震撼夹杂恐惧,带来了认知崩塌之感。
“内战结束了?”
“北虏的世家完了?童家的神话境武者却一个个活蹦乱跳,没有半点阳寿亏损模样?”
“虞牧阳也抱着和我一样的目的先到了,然后头颅被斩,死在了北虏?!”
以上事件单独一件拎出来,换在平时喻望是如何都不会相信的,这已经超出符不符合常理的范畴了,而是听着都觉反智。
却偏偏,事实就在眼前,由不得喻望不信。
而童玄命方才提及的“人皇”二字,也如一枚重磅炸弹,在喻望心中掀起巨大波澜。
来之前,他与氐凉天子聊过此事。
当时二人还觉得,若童家真是因为那所谓人皇而发动内战,童玄命便当真得了失心疯。
可现在,喻望却真的笑不出来了。
不觉间,他退了一步,胆也怯了。
心思电转间,喻望开始疯狂组织词汇,以求寻个体面的由头脱身。
身体却不受控的收不住脚,步子一退再退,直到撞上一物。
喻望应激般一个回头,这才发现自己不觉间竟退到了荆夜身上,而那位氐凉第一世家的老祖,却是比自己更为不堪,已然愣的呆住了,被这一撞撞回了神,看向喻望的目光中满是惊恐。
也怪不得二人这般不堪。
信心满满的来,抱着大捞特捞的心态,可所有的憧憬与优越感却只在瞬间便崩塌,乃至连自身性命都有可能交代在此。
这等猝不及防且有悖常识的巨大冲突实在太过震撼,带来的恐惧也实在太难抵挡。
童玄命看着窘迫的喻望,饮了口酒。
此刻,他是扬眉吐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