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纸鸢在空中的升势开始弱起来,宫玉岚连忙道:“不能再放线了,再放就掉下来了!”
“没事,你看我的!”
宋胭也告诫:“真的不能再放啦,得往这边跑!”
萧嘉言没听她们的,果然没一会儿,纸鸢掉了下来,好巧不巧,还掉到了一棵树上。
萧佩兰大叫:“你看你看,说你不听呢!归你爬上去给我们拿下来!”
萧嘉言就在一旁笑,宫玉岚几人也笑,宋胭也起哄要他爬树去拿纸鸢。
“不就是爬树吗,你们看上面还有个鸟窝,我捡纸鸢,顺便还帮你们把鸟窝给端下来。”萧嘉言道。
“快快快,你快上去!”萧佩兰喊。
宫玉岚小声:“鸟窝就不去端它了吧,那雌鸟怪可怜的。”
萧嘉言已经开始往上爬,姑娘们在下面笑闹着,宋胭一扭头,看见魏祁已经下了马,静静看着这边。
她突然意识到这边闹的都是未婚的,她一个已婚的阁老夫人,是不是得端庄些?
于是她停了笑闹,离开这群人步履稳重往魏祁这边走来,到他面前,和他道:“四公子倒是很温和的人。”
赛马输了不恼,愿意陪姑娘们放纸鸢,还愿意去爬树,虽是王府公子,但并不自傲。
“是这样,嘉言性情和善。”魏祁问她:“怎么过来了?”
宋胭没有说,看见他的目光,就不敢不规矩,便岔开话题道:“大爷这匹马……我能摸摸吗?”
魏祁反问:“你敢?”
“如果它不踢我的话。”宋胭说。
魏祁走到马身旁:“它叫风雷,的确烈,但认主,我在这儿,你摸摸无妨。”
宋胭走到马跟前,伸手摸了摸它毛色光滑的颈子,硬硬的,带着温热,到马背上,则是鼓起的肌肉,几乎能感觉到里面喷涌的力量。
“这马真健壮,我要是男子,一定也能骑马骑得很好。”宋胭看着眼前的马,不无向往。
魏祁眼中露出几分讶异,问她:“你想骑马?”
“以前不懂事的时候想,那时我哥哥买了一匹马,我羡慕,却只能学刺绣,娘不让我碰马,毕竟纲理伦常里,浩瀚的天地是男子的,女子的世界只有后宅。”
魏祁看着她,默然片刻,最后道:“你可以上去骑一骑。”
宋胭闻言吃惊,却摇摇头:“还是不要了吧,这马这么高大……再说哪有女人骑马呢?被人看到了不好。”
“只是‘纲理伦常’”说不好,但‘纲理伦常’也是人制订的,不是天制订的。”
宋胭倒没想到,科举出身的堂堂阁老,会说“纲理伦常”是人制订的,难不成,他觉得“纲理伦常”并不等同于“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