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了起来,脱口而出道:“琉璃瓦!”
说着就朝妙妙道:“不用找了,去叫东街的黄婶子过来,我有话问她。”
妙妙心虚又如释重负地放下账本,应一声,连忙出去找人。
……
魏祁下午回来得早,却只到后院拿几本册子,就要去景和堂。
宋胭问他:“你不先用饭吗?”
“不了,还不饿,给我留着,我待会儿过来吃。”
“你……”宋胭似乎有什么要说,见他着急去景和堂,便又停下了。
魏祁却抬眼看她,问:“怎么了?”说着想起来,“是秋月的事?你今日见那护卫了,叫什么?”
难得他还记得这种拉媒的事,宋胭笑笑,可不想与他聊这些,连忙道:“不是,是——”
她还是决定和他说一说,今日这事其实闹得很大,她又一直觉得不放心。
她将他拉到房中来,低声道:“你回来时见到二叔或是二婶了吗?”
魏祁摇头:“没有。”
“有件事……”宋胭凑到他耳边:“我之前发现二婶的账不对,就查了查,发现她贪了公中许多银子,算下来该有二十万两。”
“这么多?”饶是魏祁也吃了一惊。
宋胭道:“我当时也吃惊,但毕竟是二婶,说不定祖父也能猜到她贪了些银两,但不想弄得难看,便忍着没说。结果现在二婶想把我踢出去,先有中伤秋月的事,再有院里的管事妈妈,我不想忍了,就和她挑明了。”
魏祁想到这就是她说的险招,确实弄不好会出大事,又问她:“你有证据?”
“我知道她账本上常走账的一个苏州绸缎庄是假的,我找许多人问过,苏州没有这个绸缎庄,这个应该可以去打听吧;还有就是花妈妈远房表哥,人称赵三爷,开了个小药铺,家里很多平时炖汤的补药说是从万和堂拿的货,其实多半是这个药铺出来的,用的是万和堂的印章,票据全都是,但东西是假的。”
魏祁正色道:“我以为二婶只是从账上做些小手脚,没想到竟这么大的胆子,或许此事还是该告诉祖父。”
“要告诉吗?我怕最后弄得两房势如水火,家宅不宁,若是祖父还在就闹得要分家,那不是成了全京城的笑话?”宋胭问。
这也确实是事实,这么大的事,由他们捅出来一定会掀起惊天大浪。
魏祁又问:“你怎么和她挑明的,她什么反应?”
“我就是将我知道的这些事说了,二婶哭了好久,说二叔靠不住,她也是走投无路,求我不要告诉祖爷,还说那些银子,她要是能补就尽量补。我本也不想闹成这样,就答应了她。”
魏祁思忖片刻,和她道:“二婶恐怕不会这样轻易就范。”
宋胭有些惶惑:“那怎么办?”
“那个济世堂在哪里?后面东家是谁?”魏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