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总是楚峰公司的技术大拿,不知道我们的事儿,所以才敢说响哥。
一旁的楚峰用膝盖碰了下方总的腿,斜了一个眼色,示意方总别乱说话。
跟我们同桌的,还有个生面孔,坐在方总旁边明显是有些拘束。
年纪看着50上下,手黑黢黢的,安全帽也没摘,脑门全是汗,一看就是刚从工地下来的。
那师傅手端着饭碗,规规矩矩坐着,时不时夹一下面前那碗菜,手不敢伸长了夹远处的菜。
我夹起面前的那碗盐水鸭的鸭翅膀,探起身把菜放进那师傅的碗里。
“多吃菜。”
“谢,谢谢山哥。”
“不用谢,辛苦了。”
李楚峰放下碗筷擦擦嘴迅速说道:“哎呀瞧我这记性,忘了跟你介绍了,山哥,这位就是韩跃,韩师傅。”
韩师傅展齿一笑,脸上的褶皱更是明显了,褶皱中间还混杂着汗水和灰尘,叫人看了不由怜惜。
“山哥好。”韩师傅拘谨的跟我打招呼。
我拿起桌上的茅台,给他满上一杯。
“叔,您喊我山仔就好了,不敢喊我山哥。
前不久见过你父母了,二老身体都还行,您不用太担心。”
韩跃摇头笑笑,抹了把额头的汗道:“那可不行,你是大老板,我是打工仔……”
“都是人,咱们是老乡,您母亲跟我阿公又是朋友,我不敢在您这贪大,叫我山仔吧。”
“这……”韩跃不敢叫。
李楚峰低头吃饭,脸上有些不自然。
我也觉得有问题。
“韩叔,你这是刚从工地下来?”
“诶……是的。”
我看向楚峰,他闷头吃饭不敢看我。
在朋城楚峰家别墅吃饭的时候,我就交代了楚峰把韩跃调到楚峰的公司来,不要在外包刘工头那做事了。
给韩跃安排个轻松些收入高点的岗位。
可眼下看来,韩跃还在工地上扎钢筋呢,身上一身汗水,满脸灰,这是刚从工地下来的样子。
就这么一点事,我几次三番交代,李楚峰都亲自来T国了,为什么还是没有办下来?
我缓缓呼出一口气,拿起了桌上的烟,给韩跃地上一根,响哥探身过去给韩跃点烟。
“我自己来。”
响哥不语,执意要给他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