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检查武器,调整背包,系紧鞋带,把水壶装满,把弹药塞进战术背心的口袋里。
动作很快,很熟练,没有多余的声音。只有金属碰撞的叮当声、尼龙搭扣被撕开的撕裂声、靴子踩在沙地上的沙沙声。
将岸站在车旁边,看着他们。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手指触摸着约翰逊那张名片的边缘。
名片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了,边角卷起来,纸张的纤维在指尖下有轻微的粗糙感。他的右眼在墨镜后面看着林锐,看着O2小队的六个人,看着他们在橘红色光线中忙碌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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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走到他面前。
“你留在车上。”林锐说。“四十八小时。如果四十八小时后我们没有回来,你就开车回拉各斯。”
将岸看着他。“老大——”
“这是命令。”林锐的声音不高,但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重量。“你是精算师。你应该知道,如果O2小队都回不来,多你一个人也没有用。你在外面,比在里面更有价值。”
将岸沉默了几秒。他的右眼在墨镜后面看着林锐的脸,看着那双黑得像炭的眼睛。他的左眼看着别的什么,也许什么也看不见。
“好。”他说。
林锐点了点头。他转过身,走到车队前面,面对着那六个人。
“出发。”
七个人从河谷里翻出来,消失在夜色中。
艾瑞克走在最前面,狙击步枪横在胸前,枪托抵着右肩,muzzle指向地面。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谷地最硬实的沙面上,靴底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他走路的姿势和其他人不一样——不是士兵的沉稳,而是一种猎人的轻盈,每一步都在试探地面的承重能力,随时准备改变方向。他的金发在黑暗中变成了一种暗淡的灰色,和沙漠的颜色融为一体。
幽灵跟在他身后十米处,SAR21抵在肩上,消音器指向正前方。他的眼睛在夜视仪后面不断地扫视着左右两侧的沙丘脊线,枪口随着目光移动,像是在用一支看不见的笔在黑暗中画线。
毒蛇走在幽灵右侧五米处,G36的枪口指向右侧的沙丘。他的步伐比幽灵快一些,步子也大一些,但他每一步落地的时候都会把脚尖微微内收,减少靴底和沙面的接触面积,让声音更轻。那是外籍军团在撒哈拉学到的技巧。
巫师走在队伍中央,手里什么也没拿。他的手插在口袋里,嘴里叼着那根没有点燃的烟。
他的步伐看起来最随意,像是在沙漠里散步的老人。但他的眼睛一直在动,从左侧的沙丘脊线扫到右侧的沙丘脊线,又从右侧扫回左侧。他在听风的声音。
风从北边吹过来,三到四级,在沙丘的脊线上形成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嗡嗡声,像一架巨大的、看不见的飞机在头顶盘旋。
在那嗡嗡声的下面,还有别的声音——沙粒从沙丘顶部滑落的沙沙声,远处某块岩石在温差中裂开发出的咔嚓声,还有某种更微弱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
他停下来。
队伍也停了下来。没有人问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原地蹲下,枪口指向各自负责的方向,眼睛盯着黑暗中的每一个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