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贵妃跪在地上,背影依旧挺直。没有慌乱失措,也没有大声喊冤,看起来就像承受着天大的委屈。
媚嫔终于安心了一些。
是啊,堂姐是何等人物?这些年,多少大风大浪都过来了。
今日的事,堂姐定然有办法!
看她如此镇定,想必早有准备。或是笃定那些证据,不足以真正定她的罪?
媚嫔也学着庄贵妃的样子,慢慢镇定下来了。
苏全叶退下审问的时间,不算特别长。
他去而复返时,手中已拿了口供。
行完礼,苏全叶恭敬道:“……启禀陛下,奴才已分别审问秦医士和长春宫太监小易子,二人均已招认。”
南宫玄羽只吐出一个字:“说!”
苏全叶道:“秦医士供称,十天前,小易子找到他威逼利诱,命其在誊录三皇子脉案时,刻意将病情描述加重。”
“并设法在三皇子日常温补药材中,混入少量药性偏峻,易致体虚者不适之药物。意图营造出三皇子病势汹汹,恐有不测的现象。”
“秦医士称,小易子言明,此乃上头的意思。只需照做,日后自有他的好处。”
殿内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苏全叶继续道:“奴才随即提审小易子。初时,他抵赖;经刑讯,终供认不讳。”
“小易子的供词与秦医士相符,并直言……”
说到这里,苏全叶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庄贵妃:“……直言他所行之事,皆系奉贵妃娘娘的命令!”
“哐当”一声轻响。
佟嫔失手打翻了手边的茶盏。
她抬头望向跪在前方的庄贵妃,怯懦的脸上满是错愕。
佟嫔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质问。可积年累月的胆小,以及对高位妃嫔的恐惧,让她没有勇气开口……
璇妃摇头道:“臣妾刚才还说呢,知人知面不知心。”
“贵妃娘娘从前总是吃斋念佛,慈悲为怀,如今却将手伸向一个稚龄病儿……”
“这心得有多狠,多硬,才能做出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