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皇后俏脸一板,气道:“你那是什么态度?还敢瞪我!”
房俊不以为然:“谁叫你说蠢话呢?”
“是你说必胜的!”
“所谓必胜不过是鼓舞士气之言,底下的兵卒可以士气大涨、视死如归,但统帅若是心存必胜之意,则愚不可及!”
苏皇后不满:“那你说说看,这一仗怎么输?”
“变数在于两地之土着。洞庭湖附近虽然也有僚人出没,但多是小股匪寇,只能施以突袭、暗杀等等手段。可辽东地域广博,部族林立,无论契丹、室韦、亦或者靺鞨皆控弦数万乃至于十余万的大族,这些部族人心凝聚、力量强大,一旦未能予以妥善安抚导致局势动荡,顷刻之间便是一场大规模的兵灾,此前种种成就毁于一旦。”
卧于白山黑水之间的东北,自古以来都是肥沃富饶、水草丰茂的数千里膏腴之地,这里三面环山、三面临海,大兴安岭隔绝了来自草原的大部分威胁,小兴安岭和外兴安岭阻止了太平洋季风继续北上,带来了丰富的水汽。
辽河,松花江、嫩江、图们江乃至鸭绿江纵横交错,低矮的丛林,起伏舒缓的山丘,从古至今孕育了无数游牧民族。
商周时期的肃慎,秦汉之时的东胡,两晋期间的扶余,贯穿整个魏晋隋唐的鲜卑,如今的靺鞨、契丹、室韦,以及其后的女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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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丰茂肥沃的土地上,与森林、大河并存的是一支又一支强悍部族,这里部族林立、强者生存,尚武之风延绵不绝。
谁敢自持武力强盛对这里予以轻视,势必要付出惨痛代价。
苏皇后听明白了,这厮根本就是不让她有半分骄矜之心,一而再的打击她的信心,让她老老实实、言听计从,免得擅作主张、坏了大事。
这使得她心中颇为不忿,难道在这厮眼里自己就是个蠢货?
一双美眸瞪着房俊,咬着嘴唇不说话。
房俊轻咳一声:“当然,微臣必然谋定而后动,危险是有一些,但尽可能控制于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虽然机关枪那种东西还未出现,但火器的快速发展已经注定无论草原上的游牧民族还是东北的渔猎民族,都会很快能歌善舞起来。
……
待到房俊告退离去,苏皇后一个人坐在原地,手里捧着茶杯愣愣出神,国色天香的俏颜绯色渐深。
自己到底怎么了?
刚才面对房俊之时俨然一副小女儿姿态,娇嗔、撒娇、斗嘴……
绣鞋里的脚趾都用力蜷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娇羞令她几乎无地自容。
这哪里是为了太子的储位甘愿奉献一切?
分明就是芳心荡漾、情难自禁。
可这放在待字闺中之时叫做“心有所属、意有所钟”,可现在身为皇后、母仪天下,又该叫做什么?
苏皇后放下茶杯,抬起素手捂住滚烫脸颊,简直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