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心思复杂之人眼中的犹豫和畏惧如同坚冰一般,终于被融化。
卫渊看在眼里,却没有急着说话,只是继续帮这些老兄弟纳心入体,还尽量挑选修为高的妖尸。
毕竟,机会难得,先可着自己的班底来总是没错。
直到完成最后一人的移植,他喘息片刻,这才缓缓开口道。
“兵家,尤其是边军兵家,皆是深陷死地者也。”
“与这群妖魔相比,人族修士本就不占优势。”
“我们兵家,更是劣势中的劣势,既没有仙门的法术神通,也没有武道的精妙招式。”
“有的只是这一身血肉和一股不怕死的狠劲。”
“可光有狠劲,够吗?”
他目光沉痛,看向众人,字字铿锵。
“试问在场各位谁没有狠劲?谁不是拼了命在与妖魔厮杀,可结果呢?”
“两个营的兄弟出来迎敌,最终重伤濒死占了大半,能站起来的只剩下三十几个。”
“如今,镇江已经被攻破,想要治疗只能回观江,但其中一些弟兄真能挺到那个时候吗?”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沉默。
卫渊要的便是这样的结果,声音微微拔高,继续道。
“与其稀里糊涂地埋骨他乡,还不如以这妖魔之心,化为我等修行资粮。”
“不说能让人如何如何强大,起码也算是让自己多了些许活命的本钱。”
“而且这妖魔之心对压制我等体内煞气也有极大助力。”
“这一点,想必几个校尉已经告诉你们了。”
话落,
那些贼配营兵卒们眼中的犹豫已经所剩无几,只剩下炽热的心动。
几息之后,
“大…大人…”
一位兵卒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来,正是配军营的三十余名残兵之一。
他年纪不大,脸上却满是伤疤,一只耳朵在与妖魔的厮杀中被硬生生削掉大半,此刻正暴露在空气之中。
此刻,面对卫渊,他的心中不由得微微有些发颤,可还是咬着牙开口道。
“那…那我们将妖魔心脏放进身体后…还能算是人吗?”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屏住了呼吸,这也正是他们中的一些人所纠结的事。
卫渊看着他,沉默片刻,旋即,唇角掀开,微微一笑。
“你连死都不怕,还怕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