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继续道。
“朝堂之上,贪墨的多了去了,这些到了地方上,无疑会更难。”
“再好的政策,下达到地方,也怕会变味。”
“一条鞭法是好,可为夫却也是会担心,这些政策到了县里,那些胥吏为了政绩,为了自己的私心,会不会趁机加码?”
“银行之策是好,可到了乡间,那些豪强会不会勾结当地官府,把贷款变成高利贷?”
“这些都是未知数。”
“这年头,人心难测啊!”
吕有容沉默了。
高阳望着房梁,目光幽深。
“明日入朝,要议的事太多了。”
“土地兼并,怎么解决?”
“地方贪墨,怎么整治?”
“百姓负担,怎么减轻?”
“世家尾大不掉,怎么制衡?”
他叹了口气。
“但偏偏这些都是绕不开的事,为夫光是想想这些,脑袋都疼。”
吕有容看着高阳,眼中满是心疼。
她轻轻趴回他胸口,声音软软的。
“难道就连夫君也没有办法吗?”
“这大乾的天下官员,也不一定会像夫君想的那么糟,贪官也不一定像夫君想的那么多。”
高阳闻言,陷入了沉默。
大乾,没有想象的那么糟?
大乾的贪官,也不一定那么多?
良久。
高阳忽然开口。
“有容,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