旃檀笑着道,“此话为发乎情,止乎礼义。”
轰隆!
许观澜的瞳孔微微收缩。
旃檀继续道,“儒家从未因为情可能令人犯错,便要世人绝情,而是以礼义来约束,我佛门也同样如此。”
“佛门不灭人情,只是要人千万莫要因一己之情生出贪、嗔、痴三毒,进而来伤害众生百姓!”
“儒家以礼义约情,我佛门便以戒律约心。”
“情未遮蔽是非,便仍是情。”
“情若已经令人不辨善恶,便成了执!”
“二者所用之法不同,却都不是要将人变成无情无义的木石!”
说到这里。
旃檀直视许观澜,“许施主的第一问,是将出世当作弃世,第二问,又将无执当作无情。”
“可我佛门万般佛经之中,又可有一句教人不孝父母?”
“可有一句教人不顾家国?”
“又可有一句教人漠视苍生?”
“许施主若能找出一句,小僧今日便当众认输!”
轰!
许观澜的身体骤然一僵。
九日以来,他读过不知多少佛门经卷,也写下了数十页的问题!
若是能找到,他早就发难了,又岂会等到此刻?
佛门的确教人放下执念,却从未明言让人抛弃父母、背弃家国、漠视苍生!
许观澜可以不认同佛门,也可以认为旃檀对于“无执”的解释太过圆滑,但他却无法证明佛门所说的无执,便必然等于无情!
许久以后。
许观澜缓缓闭上双眼。
“许某仍旧不喜佛门出世之说,也不认为天下人只有放下执念,才能活得自在。”
“但……”
许观澜深吸一口气。
“这一场。”
“许某未能破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