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的目光就被院外的一道身影吸引。
老槐树下。
迦叶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普通僧衣,正盘膝坐在蒲团之上。
他双目紧闭,手中的佛珠一颗接着一颗的飞速转动,快得甚至已经出现了一道淡淡的残影。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色即是空……”
嗯?
高阳的眉头微微挑起。
这和尚怎么了?
昨日还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今日怎么念个经,念得像后面有个恶鬼在追?
恰好,高长文也在此时走了进来。
他一袭宽大的月白长袍,手里握着羽扇,但眼下却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显然一夜没睡。
但他的精神,却亢奋得可怕。
高长文先是从桌上拿起一块肉饼,紧接着便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迅速坐到高阳身旁,神神秘秘地凑了过去。
“兄长。”
“嗯?”
高阳夹起一只灌汤包,随口应了一声。
高长文瞥了一眼院外的迦叶,脸上满是由衷的敬佩。
“兄长,你是不知道,这和尚真厉害!”
“愚弟都服了他了!”
高阳咬开灌汤包的一角,轻轻吸了一口里面的汤汁,头也不抬地道。
“废话。”
“迦叶一介天竺佛子,苦修了二十余年,真当人家是跟你闹着玩的?”
高长文连连摇头。
“兄长,你是不知道!”
“昨夜就差一点,这迦叶便要彻底破了色戒,但饶是如此,他也破了半戒!”
高阳的动作猛地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