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方才说你们别拦,只是一句气话,你们怎么还当真了?”
“娘!”
“娘人呢?”
“救命啊!”
伴随着一阵凄厉的惨叫,高长文一路冲出了厅堂,高峰则提着木棍紧追不舍。
“孽畜!”
“老夫忍你很久了!”
“曲江偷老子的袍子,大骂老夫老毕登也就算了,今日又丢人现眼,今日我必打你!”
厅堂内。
众人听着院外那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神色如常,显然全都已经习惯了。
这已经成定国公府的日常了。
唯独楚凝玉怔怔地看着门外。
片刻以后。
她忽然没忍住,“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
这一笑,就仿佛一块笼罩在她眉宇间二十多年的坚冰,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这里会争吵,会挨打,也会有一个不太聪明的二公子,随时都可能说出一些令人恨不得打死他的话。
但这里的人,也会因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被亲生父亲舍弃而愤怒,也会毫不犹豫地看在青鸾的面子上,说出一句我高家护了!
楚凝玉忽然觉得。
这或许……才是家。
“……”
半个时辰后。
一辆通体漆黑的马车,缓缓驶出定国公府,朝着大乾皇宫而去。
车厢内。
高阳靠在软垫之上,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忍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哎!”
陈胜坐在马车外,手持缰绳,闻声忍不住的问道。
“大公子何故叹气?”
高阳一脸唏嘘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