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陵侯府使者到——!”
殿中微静。
只见一名身着墨绿锦袍、面白无须的中年文士缓步而入,手中托着一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盒上以金丝嵌出云鹤纹样,古朴雅致。
此人行至阶前,躬身一礼,声音温润:“下官南陵侯府执事柳文渊,奉老爷之命,特来恭贺崔侯爷晋位之喜。”
说罢,双手奉上木盒。
一旁女官接过,呈至李墨白面前。
他掀开盒盖,内里是一枚鸽卵大小的“温灵暖玉”,玉质澄澈,隐有霞光流转,触手生温,乃上等的养魂之物。
柳文渊又自袖中取出一封素白信笺,以灵漆封缄,漆上压着南陵侯府的独门印记。
“老爷另有手书一封,请崔侯爷过目。”
李墨白接过信笺,指尖轻拂,灵漆无声脱落。
展开一看,只见纸上字迹清隽飘逸:
“崔侯台鉴:前日匆匆一晤,未及深谈,甚憾。侯爷晋位西伯,实乃大周之幸,寒舍新得‘雾隐春尖’三两,水取‘碧潭寒泉’,炉用‘松纹古炭’,诚邀侯爷品茗论道,共赏院中晚梅。万望赏光,勿再推却。南陵侯杜羽谨拜。”
言辞恳切,礼数周全。
李墨白指尖在信笺边缘轻轻摩挲,眉头微蹙。
这已是南陵侯第二次相邀了。
前番因追查刺杀案,他以“公务缠身”婉拒,尚算得体。如今自己新晋神侯,若再推脱,未免显得过于倨傲了。
心念转动间,他已传音玉瑶:“南陵侯这般殷勤,倒让我有些不安了。”
玉瑶眸光微凝,回道:“杜羽此人,向来圆滑,最善审时度势。如今父王……情况未明,周巽党羽未清,他此时邀你,大概是想探你虚实吧。”
李墨白微微颔首。
他抬眸望向阶下静候的柳文渊,面上浮起一抹温润笑意,将信笺轻轻折起:“承蒙南陵侯厚爱,崔某岂敢再却?这便登门叨唠,还请柳执事带路。”
柳文渊闻言,眼中掠过一丝笑意,躬身长揖:“门外已备好车驾,恭请侯爷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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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白微微颔首,向玉瑶递过一个眼神,便随柳文渊步出殿门。
阶下停着一驾青帷云车,车辕鎏金,帘幕垂绛,虽不及王庭鸾驾华贵,却自有一种清雅气度。
李墨白登车入座,帘幕垂下,隔绝外界视线。
云车轻震,乘黄四蹄生云,平稳升起,穿廊过殿,徐徐驶出栖凰宫。
车行渐远,窗外街景流转。
王都繁华依旧,昨夜的血火仿佛只是一场幻梦,街道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修士往来如织,偶有遁光掠过天际,秩序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