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他们。”
蝙蝠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那笑声尖锐刺耳,在死寂的宅院中回荡。
“你说这些凡人?”他指了指吊在梁上的老者,又指了指墙角的妇人,语气轻描淡写,“侯爷的命令,方圆千里,寸草不留。我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
白清若声音冰冷:“区区几个凡人,能泄什么密?”
“谁知道呢。”
蝙蝠耸了耸肩,语气漫不经心:“或许他们无意间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或许有陆家的血脉后代混在里面……斩草除根,总是没错的。”
他说话时,指尖的渡魂丝还在老者胸口缓缓蠕动。
“再说了……”
他拖长声音,面具下的眼中浮现出一抹异样的光泽:“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有趣?”
“是啊。”
蝙蝠站起身来,负手踱步,像一个鉴赏家在点评自己的藏品。
“修士的惨叫听多了,也就那样。求饶、咒骂、沉默、崩溃……翻来覆去就那几种,乏味得很。可凡人不一样。”
“他们的生命太短,短到连恐惧都带着一股……新只知道疼,只知道怕。他的眼睛里还有很多东西没有见过,很多话还来不及说。我把这些一样一样拿走,每拿走一样,他眼里的光就黯淡一分。你不觉得,这很美吗?”
白清若的呼吸骤然粗重。
蝙蝠却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他直起身来,踱到那妇人面前。
“这个更有意思。我先是废了她的双腿,让她只能爬。然后在她面前,一个一个杀了她的亲人,她的丈夫、她的公婆、她的两个孩子。她从一开始的哀求,到后来的咒骂,再到最后的麻木,整整用了一个时辰。”
他歪着头,像在回味。
“一个时辰里,她眼中的光一点一点熄灭。到最后,她什么也不求了,只是抱着孩子的尸体,反复说着一句话。你知道她说什么吗?”
白清若没有接话。
“‘娘不该带你们来这世上’。”
蝙蝠轻声重复,语气里带着一丝满足。
“你看,多么深刻。修士活得太久,反而说不出这样的话。”
白清若浑身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