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开口,忽然听到远处碎石滚落的声音,紧接着,一道黄影从碎石堆中窜出。
那是一只黄皮貂,通体金黄,皮毛油亮如缎,一双黑豆似的眼珠滴溜溜转动。
它是阿蘅的灵兽,之前一直躲在她的袖中,方才被气浪震得飞了出去,晕了片刻才悠悠醒转,第一眼便看见了“阿蘅”的背影。
黄皮貂发出一声欢喜的吱叫,四爪刨动,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直扑向“阿蘅”的怀抱。
就在这个时候,“阿蘅”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却冷得像万年寒潭,没有半分阿蘅平日里的灵动狡黠,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漠然。
黄皮貂扑到一半,正对上这双眼睛。
它浑身皮毛炸起,四爪在半空中拼命刹车,却已来不及了。
“阿蘅”抬手。
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精准无误地点在黄皮貂的脑门上。
“滚。”
一字吐出,竟似让周围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黄皮貂被这一指头戳得倒飞出去,在半空中翻滚三圈,啪叽一声摔在李墨白脚边。
它晕头转向地爬起来,黑豆眼珠里满是茫然与委屈,可怜巴巴地望向“阿蘅”。
“阿蘅”连看都没看它一眼。
他低下头,开始打量自己:纤细白皙的双手,指尖染着蔻丹,水青长衫,月白短襦,腰系流苏禁步……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他抬起头来,用那张精致如玉琢的面孔开口道:
“这衣裳……太紧了。”
李墨白的剑丸差点没控制住。
“冷师弟,你……”他似乎明白了现在的情况,强忍笑意,面皮紧绷。
另一边,“冷狂生”蹲在地上,双手托腮,正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自己这具新身体。
他先是捏了捏胳膊上的肌肉,又低头看了看宽阔的胸膛,最后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哇。”
她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冷木头,你这身体可真结实。难怪打架那么厉害。”
说着,站起身来,试着走了两步。
冷狂生这具身体颇为高大,平时倒不觉得什么,但现在换成了阿蘅,走起路来大摇大摆,两只手甩得老高,活脱脱一只刚学会直立行走的猿猴。
“你……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