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到此已经见怪不怪。
李一厘沉吟道:“我们这一路走来,六层试炼,六种截然不同的神通。六大派不是在围攻天柱峰吗?怎么都到这青阳居来了?”
众人沉默了片刻。
李墨白忽然道:“或许……事情和我们想的有些不一样。”
他望向山洞后方,那里有一条长长的通道。
通道口窄小,仅容两人并肩而过,内里漆黑如墨,神识探入其中,竟如泥牛入海,杳无音讯。
只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从极深处隐隐传来,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
“诸位,向我靠拢。”李墨白淡淡道。
众人并无异议,依言聚拢。
李墨白将蛰龙鼎催动到极致,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如潮水般漫出,将五人笼罩其中。
那气息所过之处,众人的身形、气息、乃至存在本身,都如墨入清水,无声无息地融入黑暗。
“走。”
他一马当先,走进那条狭窄的通道。
身后四人鱼贯而入,都把气息隐匿到极致。
通道越走越深,越走越暗,到后来连灵光都被吞噬殆尽,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前方那股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如暗夜中的灯塔,牵引着五人一步一步,向那未知的深处走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通道终于到了尽头。
前方透出幽幽的青光,李墨白收敛气息,带领众人踏出通道。
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座巨大的八角形石窟。
石窟高达百丈,四壁打磨得光滑如镜,每一面石壁上都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古篆,字迹历经数十万年仍泛着淡淡的金辉。
八个角落各耸立一尊石像,高逾十丈,或持剑、或捧炉、或掐诀、或垂目,姿态各异,面容古朴,衣袂褶皱间隐隐有流光游走,仿佛下一刻便要活过来。
石窟中央,一枚太极阴阳圆盘铺陈百丈。
阴面漆黑如渊,阳面莹白似雪,阴阳双鱼首尾相衔,缓缓旋转,吞吐着难以言喻的道韵。
而在阴阳双鱼交汇之处,盘膝坐着一名年轻男子。
那男子身着纤尘不染的月白宽袍,双眸微阖,右手结着一个古怪的印诀,神态平静如水,仿佛在参悟什么天地至理。
在他身后,六道气息各异的身影垂首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