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在心里打了个转后,叶雨晴低头看了眼木婉清泛白的侧脸,只能暂时把疑惑压下去。
被叶雨晴抱着,木婉清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了些。
她深吸一口气,鼻尖萦绕着叶雨晴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
那是叶雨晴常用的洗衣液味道,很干净,像春天的风。
木婉清心里的慌乱渐渐平复,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先碰到衬衫上绣的小雏菊图案,布料温热,再往下按半分,就能觉出那丝极轻的、像蝴蝶振翅似的颤动。
一下,又一下,隔着皮肉,却烫得她指尖发麻。
这是她的孩子,也是阿依娜扎用因果羁绊护住的性命。
木婉清忽然懂了,阿依娜扎的千叮万嘱从不是小题大做。
那位圣女早就和自己孩子绑在了一起,像一根绳子的两端。
自己若是为了一时痛快扯断绳子,害的何止是自己?
以后再也不能这么冲动了……
木婉清在心里暗暗咬牙,后槽牙咬得发紧,腮帮子鼓出一点硬邦邦的弧度,连耳尖那点没褪的红都淡了些。
眼神沉下来后,木婉清的美眸像蒙了一层雾的深潭,却透着股咬碎牙也不松口的劲。
只有等孩子平安降生,也许阿依娜扎才能从这因果里解脱出来,在此之前,这秘密必须烂在肚子里。
“婉清,你刚才想说什么?”
叶雨晴见她脸色缓了些,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碰的时候还特意放轻了力道,怕碰疼她:“其实这个孩子怎么了……,后面还没说完呢。”
木婉清的身子猛地顿了一下,像被针扎了似的。
她缓缓抬起头,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可那笑没到眼底,只在嘴角挂了个弧度,眼神还往旁边飘了飘,落在窗帘上……
此时,外面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雨点正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把窗帘打湿了一小块,颜色变深,像个淡淡的印子。
木婉清深吸一口气后,缓缓说道:“雨晴,我想说的是,其实这个孩子,我是想生下来的。”
这话一出,叶雨晴直接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眉头皱得更紧,连额前的碎发都跟着往下垂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