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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禅坐在御座上,脚下垫着一个软垫,否则他连地面都够不着。
他的圆脸上已经没有了初见灵柩时的恐惧,恢复了往日的懵懂和贪吃。
身边的太监端着一盘糕点,他一面听诸葛亮奏事,一面偷偷伸手去拿。
被糜皇后在帘后轻声制止。他瘪了瘪嘴,缩回手,乖乖坐好。
诸葛亮奏完事,起身对糜皇后道:“太后,陛下年幼,臣虽总揽政务,然国事重大,太后可否垂帘听政,以安人心?”
糜皇后坐在侧殿的帘后,闻言微微摇头,声音平静而温和:“丞相,今阿斗虽然幼年继位,但有相父辅政,国家运转有序,我一介女流又何须出面呢?”
诸葛亮正要再言,糜皇后已转向刘禅,柔声道:“阿斗,从今往后,你便称丞相为相父。丞相的话,便是你父皇的话,你须事事听从,不可违拗。”
刘禅眨着眼睛,乖乖地朝诸葛亮行了一礼:“相父。”
诸葛亮眼眶一热,连忙跪下还礼:“臣不敢当。”
糜皇后道:“丞相当得起。先帝在时,常说‘孤之有孔明,犹鱼之有水也’。今先帝驾崩,新主年幼,国家大事全赖丞相。阿斗认丞相为相父,从此君臣一体,内外同心,方能不负先帝所托。”
诸葛亮伏地叩首,久久不起。
刘禅站在一旁,见孔明跪在地上不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又回头看了看母亲。糜皇后点了点头,刘禅便走上前,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拉诸葛亮的衣袖:“相父,快起来。”
诸葛亮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懵懂的孩子,又看了看帘后那个面容平静的女子,心中百感交集。他起身,又朝糜皇后一揖:“臣必当尽心竭力,以报先帝与太后之托。”
糜皇后轻轻颔首。
从宫中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诸葛亮走在廊下,脚步很慢,似乎在想着什么。成都的风比永安温和,却吹得他衣袂微微飘动。
他想起刘备临终前握住他的手,想起那句“若不可辅,君自取之”,想起糜皇后方才那番话,想起阿斗那声“相父”。
路还很长,但他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