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议尚未结束,唐剑便起身离席。
陈登接过了主持,陆逊继续站在舆图前,应答着众人提出的各种疑问。唐剑从侧门退出,沿着廊道往前院偏厅走去。
小吏在前面引路,一边走一边低声禀报:“费祎和邓芝已在偏厅等候,来了大约半个时辰。”
唐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偏厅设在王府东侧,平日里用于接待重要的客人。
唐剑跟着小吏进去时,费祎和邓芝正坐在客位上喝茶,两人见唐剑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蜀汉使者费祎,拜见淮王。”
“邓芝见过淮王。”
唐剑抬手示意免礼,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费祎看起来瘦了一些,颧骨都凸出来了。
“文伟先生此来,所为何事?”唐剑开门见山。
费祎从袖中取出国书,双手呈上。唐剑接过,展开细看——纸上的字迹工整,措辞谦逊,是诸葛亮亲笔所写。
大意有三:刘备遗命,荆州归唐,不复相争;
两国盟好依旧,通商往来不减;
蜀汉愿与淮王永结同心,共扶汉室。
唐剑看完,将国书放在桌上,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立刻说国书的事,而是轻轻叹了口气。
“刘皇叔乃仁德之人,与我相交多年。”
唐剑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当年赤壁鏖战,我被吕蒙刁难,是皇叔出面为我说话,解我之困。后来两家同赴东吴成亲,身处险境,皇叔与我彼此扶持,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再后来,两家联兵共抗曹操,夏口会盟,皇叔保我共奉衣带诏,讨伐曹丕。这一路走来,皇叔于我,可谓是是难得的挚友。”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一些:“今他故去,英雄凋零,真是令人悲痛万分啊。”
这话不是客套。唐剑想起当年与刘备并肩应对困境的日子,想起两人在孙权面前互相掩护、彼此照应的情形。
刘备这人,有时候迂腐,有时候优柔,但对待朋友,确实有几分真诚。如今这个老朋友走了,唐剑心里空落落的。
费祎闻言,眼眶微红,起身深深一揖:
“淮王此言,臣代先帝谢过。先帝一生颠沛,所交者众,然如淮王这般念旧者,实不多见。淮王与先帝之间的情谊,先帝在世时也常常提起。”
唐剑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悲伤归悲伤,正事还是要谈。
“荆州的事,就按皇叔遗命办。我这边不会再向西扩张,你们也安心经营益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