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沉默了很久。
曹丕的目光从舆图上收回来,落在群臣脸上。刘晔的分析如冷水浇头——淮北无险可守,唐军长驱直入,断粮道也未必奏效。增筑城寨,又非一日之功。
“诸卿,”曹丕开口,声音低沉,“难道就无万全之策?”
殿中无人应答。
吴质按捺不住,大步出列:“陛下,臣愿领兵出战!唐剑只五万兵马,我大魏在淮北周边尚有十余万驻军,趁其攻城疲惫之际一举合围,唐剑插翅难飞!”
刘晔摇头:“唐剑用兵,从不给人可乘之机。若我军集结,他大可撤回淮南;我退,他又来。如此往复,耗费的是我军的粮草士气。”
吴质不服:“难道眼睁睁看着他在淮北攻城略地?”
刘晔道:“不是看着,是耗着。以少量兵力牵制,待其粮尽自退,这是代价最小的法子。”
陈群也道:“臣赞同刘侍中。当年太祖与袁绍相持官渡,亦非一日之功。如今唐剑势大,更不可急于求成。”
曹丕抬手制止二人争执,看向董昭:“董卿,你如何看?”
董昭沉吟片刻:“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先稳住局面。唐剑亲征,意在诱我大军出击。若我按兵不动,他反倒无计可施。臣建议,派一大将前往许昌坐镇督战,节制淮北诸军。不求速胜,只求拖住唐剑。他攻一城,我守一城;他退,我便进。不给他决战的机会,只磨他的锐气。”
曹丕道:“此计甚妙。”
这时,外面又有内侍太监手持奏报上奏:“启奏陛下,诸葛亮在月前已平南中,七擒七纵南蛮首领孟获,南中诸部臣服,现诸葛孔明已收兵返回成都。”
殿中又是一阵低语。
但是,没有人因此而感到任何危机。
这就是蜀汉和唐剑的不同之处。
曹丕很快就摆了摆手,让内侍太监下去,仿佛从来没听到过这件事一样,然后继续刚才的议题。
“既如此,”曹丕直起身子,“谁可担此督战之任?”
殿中再次安静下来。
吴质跃跃欲试,但他现在是节制河北诸军事的最高军事长官,不便调回。
司马懿,曹仁,夏侯尚等都在荆州。
眼下,能够出战唐剑的最合适人选,自然就落在了大将军曹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