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轻佻的声音响起。
离宁软最近的一张矮桌旁,一名羽族形貌的修士推开怀中的女修,饶有兴致地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尚隔着一段距离,就已经能闻到他身上酒气冲天的味道。
一双浑浊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宁软身上扫视,仿佛在打量一件货物。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这是哪啊?竟然还敢变成人族?”
他嘿嘿一笑,伸手就要去捏宁软的脸,“你应该庆幸那位这两日不在,否则你这一露面就得遭殃了,这么好看的小美人,要是落到那位手里,也未免太惨了些,不如来和我玩?”
宁软微眯起眼,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唇角上扬,声音清脆:
“好啊,我们玩玩。”
话音刚落,红光乍现。
羽族修士满是淫邪的笑容还挂在脸上——
下一瞬,他只觉得手腕一凉,接着便是一股剧痛袭来。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一地。
那只还在半空中作势要捏宁软脸颊的手,此刻已然断裂,骨肉模糊,掉落在地。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靡靡之音。
羽族形貌的修士捂着血流如注的断腕,身体剧烈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宁软提着手中红剑,剑尖斜指地面,剑身寒光闪烁,不见一丝血迹。
她看着那只断手,轻描淡写地开口:“确实挺好玩的,我们继续玩啊?”
大殿内陡然一静。
玉石台上,身姿妖娆的舞者依旧在麻木的扭动着身躯,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但台下,那些原本还在看戏叫嚣着的修士,此刻却全都停下了动作。
眼底的轻佻与玩味被错愕惊疑所取代。
在天下第一楼,死人是常态,断手断脚更是家常便饭。
他们震惊的不是这份血腥。
而是……一个看起来灵力波动平平无奇的十境修士,竟能一剑斩断一名十三境修士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