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逸只需取出其中那一缕屠圣真意,作为引子,来日炼化剑髓、凝聚剑意、令屠圣剑法大成的把握,至少能多出七成!”
“诸位。。。可愿成全玄逸?”
然而这一句话落下,整座花厅却是突然一片安静。
方才还群情激奋、恨不得立刻为荆玄逸赴汤蹈火的数百大寇,此刻却一个个僵在原地,脸上的激动凝固住了。
什么!?
还要交还家臣信物?
无数人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了自己的腰间、怀中。
那里贴身存放着一块块铁牌、一枚枚铜印、一柄柄小剑。。。
万古以来,荆家不在,群龙无首。
正是靠着这一枚枚信物,靠着信物中那一缕荆家圣人亲手烙印的屠圣真意,各家各族才能传承有序,
才能在这暗无天日的太初,维系着一脉脉家臣的香火与认同。
这不光是家臣信物,更是各族传承的象征!
信物在谁手里,谁便是这一脉名正言顺的主人,便能号令全族!
交出信物,便等同于交出整个族群的掌控权,更重要的是,信物之中的屠圣真意,是这世间,唯一能够辨别荆家血脉真伪的凭证!
若是交出,意味着日后再无任何方式,可以辨别荆家之人!
可荆玄逸用的,偏偏是“交还”二字,
按道理说,家臣信物本就是荆家圣人所赐,
如今荆家的后人回来了,亲口讨要,他们这些“忠良家臣”,若是连物归原主都做不到,刚才那一腔忠义、那一声声赴汤蹈火、誓死不悔,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满厅大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没人再说一句话,
主位旁,荆玄逸静静伫立,
他缓缓眯起眼睛,那双看似温和的眸子深处,掠过一丝冷意,很快,却又化作一片痛心与失望,
“诸位。。。”
他轻轻开口,声音在花厅中清晰回荡:
“玄逸知道,这信物对各族意义非凡,可如今屠圣一族风雨飘摇,只剩玄逸这一点残烛薪火。。。”
“玄逸只是借其中真意一用,并不是要私吞各族的信物,待来日剑道大成,玄逸自会亲手,为信物重新烙印屠圣真意,加倍奉还,万古传承,绝不断绝!”
“难道。。。”
他环视众人,声音陡然一沉,带上了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诸位就忍心,眼睁睁看着我荆家这最后一点薪火,就这么。。。熄灭在诸位眼前?”
话音落下,他并起两指,轻轻一引。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