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位荆家圣人,一身白衣,立于太初古关的城头之上,一剑横空,硬生生挡住了异域铁蹄,护了这身后的诸天,整整半个纪元的太平。
那个故事,他们听了一代又一代,听得滚瓜烂熟,听得泪流满面。
可传说,终究只是传说,
没有人真正见过那一剑,
他们甚至都快要以为,那不过是后人为了熬过这无边的黑暗,一代代美化、一代代神化出来的一个念想罢了。
直到今日,
直到此刻,
当那条剑气长龙自擂台之上腾空而起,当那一剑之威,连头顶万古不散的罡风层都为之撕裂。。。
他们才骇然发现,原来传说没有骗人。
不!
不是传说不够夸张,而是当年那一剑真正的风采,他们这些后人,纵然穷尽想象,竟然连万一,都未能描摹得出。
“原来。。。这才是屠圣剑法。。。”
一位白发苍苍的大寇,颤巍巍地站起身,望着台上,泪光闪动,嘴唇哆嗦着,反反复复,就只有这一句话。
台下的席位之中,
虞紫鸢一直紧绷的肩头,不知何时松了下来。
她抬起眸,望着场中那道持剑而立的青衫身影,那张美艳无双的容颜之上,不知何时,悄然漾开了一抹浅笑,如冰雪融,似寒潭月。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方才的那些担忧,那些不安,那些替他悬到了嗓子眼的心。。。
全都是多余的。
从他纵身跃上这万盟台的那一刻起,从他平静地应下那三场死约的那一刻起,这个男人的心里,怕是就早已有了十成十的把握。
什么黑风寨主周厉,什么天刑剑鬼。
在他眼中,或许从来都算不得什么。
“越境而战”四个字,放在这世间任何一个角落,都无异于天方夜谭,
可眼前的男人,是以一种近乎碾压的、让人升不起半点反抗念头的姿态,干净利落地,将两位声名赫赫的强者,斩于台下!
“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满场寂静、无数人心绪翻涌之际,王座之上,赫连铁山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雄浑豪迈,如同惊雷滚滚,响彻整座万盟会场,
他笑着,目光一转,意得志满地,瞥了一眼身旁脸色阴沉的拓跋野,那一眼里的意味,再明白不过。
“拓跋野!”
赫连铁山笑声不歇,声如洪钟,
“方才那一剑,你也亲眼看见了!你倒说说,这天下间,除了屠圣一族的无上剑法,还有哪一门剑道,能有如此威凌万古、怒龙回首的气象!?”
“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