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先把话撂在这儿。”
周厉喘着粗气,声音却越来越大:
“前几天在拓拔野的府邸,是谁一剑制住老子的?就是江尘,老子当时恨他恨得牙痒痒,回去两天没合眼,满脑子都是怎么找回场子。”
“可今天。。。”
他猛地抬手,指向身后的江尘:
“是他戳破了剑无初的阴谋,也是他告诉我们信物里藏着功法,甚至石枕封关、拓跋野叛变,也都是江尘看出来的!”
“没有江尘,你们怀里这些信物,说不准落到剑无初手里了!咱们到死都是糊涂鬼,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环视一圈,胸膛剧烈起伏。
“老子先前瞎了眼,几次三番跟江兄弟过不去,现在想起来,脸都臊得慌。”
“老子不是什么好人,这辈子恶事做的不少。”
周厉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一个字一个字,砸得极重:
“可老子知道,有恩就要还。”
他伸手入怀,掏出黑风寨那枚信物,看都没多看一眼,大步走到江尘面前,重重拍在他掌心。
“江兄弟!先前的事对不起了,拿去!”
场中死寂,
被周厉怒斥,很多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一位帝尊巅峰的老寇,看着掌心里那块被体温焐了万古的铁牌,他叹了口气,走上前去,将信物放下。
“是我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此物。。。就交予江小友了。”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我的!”
“这是我家老祖临死前攥在手里的东西。。。江小友,你拿去!”
“还有我的!”
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铁牌、石剑、铜印、古珏、残破的玉符。。。五花八门的信物,在江尘面前堆出一片。
短短时间里,竟有上百件之多。
这些器物,哪一件不是一族万古以性命相守的东西,如今捧出来,捧出来的是一颗刚刚被伤透、却还是甘愿再信一次的心。
。。。
江尘一处相对安静的废墟上盘膝坐下,上百件信物,环绕着他悬浮在半空。
“霍大哥,为我护道。”
他盘膝坐下,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