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修士穷其一生,能在六品站稳脚跟,便可开宗立派,受人供奉。
江尘看琴兰的眼神,登时又热络了几分,他活动着左手,五指灵活地翻转了两下。
“又欠嫂子一份人情。”
“你不欠我。”
琴兰看着他,神色平静,
“你在寒崖关替太初做的事,比这两件死物重得多。”
厅中安静了一瞬,霍冲霄看着江尘,最终什么也没说,只伸手在他肩上重重按了一下。
。。。
夜里,水君府摆了一桌很小的宴席。
江尘这才听全了这两个人的故事。
那是多少万年以前的事了。
那时的霍冲霄还不是第九大寇,只是太初一个小关城里崭露头角的年轻修士,
琴兰也不是水君,她出身圣殿一脉,是被当作祭司培养的白衣弟子。
两人在一处古战场上相识,被困在一座塌了半边的古神阵里,靠着彼此的后背,从一群被异域之力侵染的古兽嘴里捡回了命。
后来的很多年,他们结伴同行。
“那时候想,”
霍冲霄端着酒碗,眼神有点发直,
“等把这趟任务做完,就跟她说,别回圣殿了,跟我一起找一座小关,过隐居的日子。”
江尘听得津津有味:
“后来呢?”
“后来,她那一脉奉命追捕太初群寇,我也在名册上。”
霍冲霄扯了扯嘴角,“一次围捕,我看到冲进来的白袍祭司中,有她。”
江尘没说话。
“我那会儿年轻,看见她穿那身袍子站在包围圈里,什么都信了。”霍冲霄低头看着碗里的酒,“我提着枪指着她,问是不是她背叛了我,她却只是看着我,一个字都没解释。
在押送我的过程中,是她冒着天大的风险,趁机放走了我,还和我说日后相见,便是生死相向,两人再无关系。”
琴兰轻声道:
“那时候还年轻,总觉得自己所爱之人都不信自己,说再多也是枉然。”
霍冲霄苦笑了一声。
后来才知道,那场埋伏是她师尊布的局,连她本人都被蒙在鼓里,她那晚出现在围杀现场,本是赶去报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