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正阳坐在后座上,冲我招了招手,道:“惠真人,上来说话。”
我也不客气,坐上车,道:“你这么闲吗?”
乔正阳叹气道:“我确实挺闲,不过来见你,跟闲不闲没关系,是这心里不安。”
我说:“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乔正阳道:“就因为你什么都不怕,我才怕啊。惠真人,怎么就进京了,这才半年,消息也就刚传遍全国,你这么大摇大摆的进京,这不成了蹬鼻子上脸了吗?”
我说:“照神道长遇难,我送到骨灰回来,有什么错?”
乔正阳皱眉道:“我还想问你呢,照神怎么死的。之前我见过他一面,神气足着呢,怎么突然就死了。”
我说:“地仙府的九元真人毗罗想利用大江洪水的机会,用拖船装炸药炸垮大堤引发大灾,来借此观天势成仙。照神道长去帮我应对这事,为了挡住白玉明对我的偷袭,而身受重伤,不幸羽化。”
乔正阳道:“白玉明这个老怪物还没死吗?”
我说:“快了,送完照神道长的骨灰,我就去杀白玉明。只要白玉明死了,地仙府留在内地的九元真人就都死光,再组织不起人闹事了。对付地仙府这是公差,照神道长是出公差不幸遇难,给点奖励待遇什么的,让他身后名风光一些。”
乔正阳道:“回头我跟赵开来讲。这事得他出面协调才行。既然你开了口,他肯定会重视,放心吧。”
我说:“多谢。那现在,是准备把我赶走,还是抓起来关几天?”
乔正阳问:“能抓吗?”
我说:“不能,我赶时间,不能浪费在作戏给人看上。”
乔正阳无奈地道:“算了,我送你出京城吧。”
我说:“送我去车站,我自己坐车去长白山那边找白玉明去。”
乔正阳道:“白玉明藏在长白山那边?他应该还有很多弟子门人吧,需不需要安排人跟你过去帮忙?”
我说:“不用了,白玉明现在是孤家寡人,而且还被照神道长击伤,我自己去更方便。”
乔正阳道:“不能小瞧了白玉明。这人当过伪满洲国的国师,手底下弟子门人一大票,就算如今不比当年,也一定还有一些。好虎架不住群狼,你就算本事再大,以一敌多也很凶险。”
我说:“没了,那些人都被白玉明自己杀了。”
乔正阳楞了一下,道:“为什么?”
我说:“他想成仙,要斩断人间一切牵挂羁绊,所以就把弟子门下都杀了。”
乔正阳道:“这都什么邪门道理,没听说成仙需要杀门下的。”
我说:“不邪门,还能叫外道术士了?这人现在就是一头受伤的猛虎,不尽快除掉,后患无穷。走吧,送我去车站。”
乔正阳道:“我找人帮你弄车票。”
我说:“不用了,我坐车从来不买票。”
乔正阳叹了口气,道:“现在是太平年月了,做事不能太无法无天。”
我说:“知道了,我一定老老实实遵规守法。”
乔正阳没话说了,叫人开车,拉着我返回京城站。
车至站前,我道了声谢,推门下车,便往站里走。
乔正阳叫道:“惠真人,以后真要有事必须进京,先跟我通个气,我这边好安排。既然你当初想要被逐出京城这个结果,那就不能不把这当成一回事。多少人看着呢,不要让赵开来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