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镇的冬天大雪纷飞,大概是毗邻浮生入梦湖,又隐藏于山林之间,气温格外寒冷。
“仪狄酒楼”之中,清明和仪狄两人满身醉意,勾肩搭背得从厢房里走出来。
当然,以仪狄如今的体态,清明这堂堂八尺男儿就像是个小鸟依人一般挂在他身上。
至于唐念酒,在偷偷尝了一小杯烈酒之后就彻底醉过去不省人事了。
交代了侍从照顾唐念酒之后,两人就这样走到了浮生镇旧址。
这地方依旧是被大水冲垮的断壁残垣,被鹅毛大雪覆盖。
最开始浮生镇是打算在旧址上重建,后面在进行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工程量实在太大。
又有不少镇民的亲人命丧于此,怕睹物伤情。
当时好不容易在大水中活下来的百姓确实不适合哀哀切切下去,所以众人一合计,就打算另外选址重建浮生镇。
曾经的浮生镇旧址也就这样荒废在了这里,但经常还能看到不少镇民会来此处吊唁在大水中死去的亲友。
清明和仪狄两人晃晃悠悠得行走在浮生入梦湖畔。
即便是这样严寒的天气,浮生入梦湖依旧没有任何结冰的迹象,天工造物,端是奇异无比。
冬日的冷风吹皱湖面,如同刀子一般刮在两人的脸上。
即便是两人武道修为不俗,此时也是忍不住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不少。
两人就这样都没有开口,沿着湖畔的石子小路慢悠悠走着。
路过曾经萧婆婆摆摊的地方时,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晴明拿出刚刚在仪狄铺子装满美酒的灵犀葫芦倒下。
晶莹的酒液在月光之下犹如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银河,在地面上炸开水花。
一直以来爱酒如命的仪狄罕见得没有责怪清明败家。
再好的酒,只要进了故友的肚子,那就不算是浪费。
半晌,清明收起灵犀葫芦重新挂在腰间,忍不住看了看湖上那又短了半截的断桥。
仪狄轻声道:“想不到你和萧老太婆交情还挺深。”
清明迈步走到断桥上,望着烟波浩渺的湖面,轻声道:“在当时大雾来的时候,我曾经进入过萧婆婆的梦。”
仪狄沉默,从小生活在浮生镇,他自然清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进入他人的梦境,就像是亲自陪在梦境的主人身边一般,身临其境得感受梦境主人的经历与执念。
那种感觉,只有进入过他人梦境的人才能真正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