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至失败后的退路。
碧游宫灵堂之中,悲伤依旧,却多了一份临战前的紧张与肃杀。
……
与此同时,在那片被时光遗忘、充斥着破败与苍凉的上古洪荒深处。
一片由残破星辰与混沌气流环绕的临时道场中,菩提盘膝而坐,周身清光流转,正在闭目疗伤,修复着上次留下些许道痕。
梼杌与饕餮这两个丑货如同最忠诚的守卫,一左一右匍匐在道场边缘,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混沌乱流。
忽然,正在入定中的菩提好像感应到了什么。
一种难以言喻的、突如其来的心悸感,毫无征兆刺入他的道心深处。
不是外敌来袭的警兆,也不是修炼岔气的紊乱。
而是一种仿佛至亲至信之人遭遇不测时,血脉或因果相连所产生的、模糊而又真切的感应。
这感应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同水面涟漪,瞬间便平复,了无痕迹。
菩提睁开双眼,他总感觉事情不会太简单。
“前辈怎么了?”梼杌察觉到了菩提气息的细微变化,立刻抬头,瓮声瓮气地问道,“是不是又有不开眼的域外杂碎摸过来了?俺们去撕了他们!”
旁边饕餮喉咙里发出低沉咕噜声,身躯微微绷紧,做好了战斗准备。
菩提摇了摇头,目光投向无尽混沌的深处,仿佛要看穿层层时空的阻隔。
“无事。”他淡淡道,声音平静,“或许只是错觉。”
话虽如此,但心中那丝莫名的沉重与不安,却并未完全散去。
到了他这个境界,心血来潮,往往不会空穴来风。
通天?女娲?鸿钧?还是那些藏头露尾的域外黑手?
一个个身影在他脑海中闪过,却又无法确定。
如今身处上古洪荒,与外界因果隔绝大半,难以清晰感知。
“罢了。”菩提收回目光,重新阖上双眼,“当务之急是恢复状态,应对那即将到来的清算。”
他不再多想,周身清光再次亮起,沉入更深层次的疗养与推演。
只有微微抿紧的唇角,显露出他内心并非全然的平静。
梼杌与饕餮虽然不明所以,但也知道菩提不想多说,便重新趴伏下去,只是警惕之心更盛,獠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