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同他利益一体动不了,一个小小的沈家还收拾不了吗?
“哦?”宜修眉峰微扬,扫过折子上的人名,沈家在官场上的人脉网展现在她眼前。
且大多是有才干之人,这样的人自然多多益善。
宜修骤然合上,目露精光,“只是这些?”
她可不觉得沈家所求只有这些。
剪秋却说出了这样的话,“沈贵人出身齐鲁之地,身子孱弱,想来熬不过这紫禁城的冬天。”
沈眉庄身子孱弱自然是不可能的,所以说,是沈家做出了抉择。
虽然残忍,可为了家族的存续,她的命实在无足轻重。
这个世道,本就是吃人的。
“本宫知晓了。”
咸福宫传出了隐隐约约的咳嗽声,仔细去听又好像是错觉。
“如意,是存菊堂那边的动静?”
冯若昭确信自己没听错,沈眉庄这是病了?
“想来没错,紫禁城的冬天最是难熬,沈贵人到底初至京城病了也不奇怪。”
如意不以为意。
“确实不奇怪,可风寒是会死人的。”
冯若昭目光幽幽,声音被风雪掩盖。
存菊堂外那些花房送来的菊花被积雪覆盖,如同被颈间绒毛簇拥着的沈眉庄的小脸,只是她的脸苍白的可怕,唇上更没有一点儿血色,似那风中残菊,花期将尽。
“咳咳,”沈眉庄喉咙痒得厉害,只觉得袖间的手炉也驱散不了身体里的寒气,“采月,什么时辰了?”
这些日子她也不知道怎么了,身子乏力得很,每日怎么也睡不够,她努力摇摇头,才醒了醒神。
“小主,已经未时了。”
采星端来一碗热腾腾的汤药,她的眼眶微红,像是被热气熏红了,采月与她对视一眼,接过汤药就要侍奉沈眉庄服药。
“小主,这药喝了也能快些好了。”
沈眉庄没有犹豫,接过一饮而尽,药汁的苦涩让她皱紧了眉头。
“这药实在苦得很,采月可否让太医院换个方子?”